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俞乐生被吓了一激灵,看了陈康一眼,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俞老板,生意兴隆啊。听说你们最近搞了个大动作,也不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俞乐生握着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向陈康。
陈康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刘老板?”俞乐生强作镇定。
“哼,还记得我就好。姓俞的,我给你提个醒,飞鹏城的水深得很,有些钱有命挣,没命花。”
“今晚出门小心点,别走夜路,小心撞鬼。”
电话被重重挂断。
俞乐生脸色煞白,放下话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康哥,是刘飞战,他威胁咱们……”
陈康缓缓睁开眼。
鱼,咬钩了。
“告诉齐衡,让兄弟们今晚别睡太死。”
“既然刘老板想玩鬼吓人的把戏,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阎王爷。”
次日清晨。
远东贸易公司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单据像雪花一样堆在办公桌上。
俞乐生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听筒,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弄。
“对,明天上午准时发货,放心,咱们远东吐个唾沫是个钉!”
陈康坐在大班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他在等。
一声巨响,打断了室内的忙碌。
门口厚重的玻璃门炸裂成无数碎片。
几个正在排队交定金的客户吓得尖叫着抱头鼠窜。
俞乐生手里的电话掉在桌上,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谁敢动,老子废了他!”
花臂男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
店里的伙计想冲上去,被陈康一个眼神制止。
花臂男踩着碎玻璃渣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区,最后定格在唯一坐着的陈康身上。
“谁是陈康?”
“你是哪个山头的?懂不懂飞鹏城的规矩?”
陈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
“飞鹏城的规矩我懂,但你不配跟我讲。”
陈康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花臂男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花臂男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这脸要是丢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给我砸!把这小子的牙给老子一颗颗敲下来,看他还怎么嘴硬!”
钢管带着破风声,直奔陈康的脑门砸去。
俞乐生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侧面的屏风后,一道黑影窜出。
快到花臂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就传来一声脆响。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了屋顶。
齐衡面无表情,一只手扣住花臂男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紧接着,一记膝撞,重重顶在花臂男的小腹上。
花臂男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弓了下去,胃里的酸水喷了一地。
“动手。”
齐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