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漏雨的房子能翻新,爹妈的药钱有了着落,甚至娶媳妇都不用愁彩礼。
“康哥!”
刀疤脸汉子眼眶通红,举起酒杯。
“咱们这帮人,除了杀人技啥也不会。”
“本来以为这就废了,您给咱们活路,给咱们尊严。别的废话没有,以后您的命就是我的命!”
“敬康哥!”
十五条汉子齐刷刷站起。
烈酒入喉,烧得人心头发烫。
陈康仰头饮尽杯中酒。
这支虎狼之师,算是彻底归心了。
饭局散场,将一众醉意微醺的汉子安排进小楼休息后,陈康带着俞乐生回到了临时的办公室。
俞乐生给陈康点了根烟。
“康哥,刘飞战那人阴得很,是地头蛇。咱们这帮兄弟虽然猛,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是不是。”
“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康眼神玩味。
“那是因为龙不够强,或者牙不够利。”
“刘飞战砸了咱们的门,这笔账如果不算清楚,以后在这飞鹏城,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咬咱们一口。”
俞乐生心里一紧。
“那您的意思是?”
“打。”
陈康干脆利落。
“不过不是去砸他的场子,那是流氓干的事。”
“咱们是生意人,要用生意场上的手段让他疼。”
“明天开始,所有价格下调百分之二十。我要让刘飞战的铺子,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不仅是割肉,这是在放血啊!
但俞乐生看着陈康那笃定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有了那十五个煞神坐镇,这飞鹏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次日。
远东贸易大酬宾的横幅在街头迎风招展。
还没到中午,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相比之下,隔壁街区刘飞战的电器行门可罗雀,几个伙计无聊地拍着苍蝇。
中午时分。
齐衡提着两大袋盒饭从街角转回来。
他并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在门口假装系鞋带,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对面的几个烟摊和巷口。
回到店里,他把盒饭往桌上一放,大步走到陈康面前。
“康哥,有老鼠。”
陈康正翻看着上午的销售单据,头也没抬。
“几只?”
“明面上有四个,巷子里还藏着两面包车的人。”
“看那架势,不像善茬,腰里都鼓着。康哥,要不要让兄弟们摸过去?”
“十分钟,我保证让他们全部躺下,连叫唤的机会都没有。”
俞乐生听得冷汗直冒。
十分钟全部躺下?这帮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康放下单据,轻轻摇了摇头。
“不急。”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能主动惹事。”
“他们既然喜欢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咱们只管卖货,只要他们不冲进店里,不动咱们的人和货,就当他们是看门的狗。”
这就是心理战。
现在的刘飞战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康越是淡定,对方就越是猜不透深浅,越是容易狗急跳墙。
他在等,等刘飞战先出招。
夜幕降临,一天的喧嚣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