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喘着粗气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瞳孔收缩。
他伸手拦住想要强攻的齐衡。
“你看得出来他是,那你自己呢?”
“虎口的茧子,走路的姿势,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的战术配合。”
“你们曾经也是!”
眼镜男脸色惨白,咬牙切齿地吼回去。
“少跟我讲大道理!现在连给老娘治病的钱都没有!这娘们儿家里有的是钱,借几个花花怎么了?”
“放屁!”
陈康怒目圆睁。
“谁不难?这个国家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谁不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你以为这就是你把刀挥向无辜者的理由?”
“你知道里面那是谁吗?那是香港云家的千金!是带着几亿资金回来建设的同胞!”
“你这一刀下去,杀的不是一个人,你是要斩断咱们国家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外资援助!”
“你这是在毁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你闭嘴!我不想听!”
眼镜男情绪激动,刀尖又深了几分,眼看着就要刺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陈康不但没停,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眼镜男的眼睛。
“要是让你们的班长看见,让他知道带出来的兵成了这副德行,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毙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两头突然亮起无数道刺眼的手电光。
“不许动!飞鹏城防卫队!”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那是接到陈康暗示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刘局长的人马。
大势已去。
弹簧刀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陈康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一个箭步冲到皮箱前,颤抖着手拉开拉链。
皮箱打开,云余薇蜷缩在里面,嘴上贴着胶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陈康迅速撕开她嘴上的胶布,解开绳索。
“没事了。”
重获自由,云余薇一头扎进陈康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西装后背。
“陈康,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陈康轻轻拍着她还在剧烈颤抖的后背,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来得够快。
防卫队的车将所有人吞没。
“分开带走,单独审。”
领队的队长冷着脸挥手,甚至没给陈康和云余薇说话的机会。
大队审讯室。
铁桌对面,负责记录的队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你也太神了,云小姐前脚刚被绑,你们后脚就能堵在酒店后巷?”
“还有你那个保镖,那身手,特种出来的都不一定有这么利索。”
审讯员把笔往桌上一扔,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陈康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云小姐是我的重要客户,约好了谈生意。至于碰上绑匪,纯属凑巧。”
“在这个年头,做生意随身带个身手好的保镖,不犯法吧?”
“凑巧?”
审讯员冷笑,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就是凑巧。如果你非要个解释,或许是因为我想赚钱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