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众人簇围在中央谈笑风生的陈康,刘飞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想走,又怕显得太突兀。
想留,又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
陈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转过头,举杯示意。
“刘老板,还没谢过您的引荐。”
刘飞战浑身一哆嗦,冷汗下来了。
“不敢当,陈总您忙!那什么,那边有个老朋友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说完,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人群。
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陈康那个庞大的气场给吞噬。
这飞鹏城的天,是真的变了。
陈康收好一叠厚厚的名片,并没有过多纠缠,简单的寒暄几句。
定下改日详谈的意向后,便从人群中抽身而出。
刚一转身,一抹幽香袭来。
云余薇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行啊陈总,扮猪吃老虎这招玩得挺溜。看把那刘胖子吓得,估计今晚回去得做噩梦。”
陈康耸了耸肩。
“是他自己要把脸凑上来的。”
此时在一旁的云余薇轻笑一声。
随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个方向。
“好了,热身结束。那些小鱼小虾打发了也就罢了,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大佛。”
她领着陈康穿过舞池,来到了宴会厅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没有嘈杂的交谈声,只有几位老者坐在沙发上低声细语。
“这位是飞鹏城工商协会的上官富会长。”
云余薇指着一位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人介绍道。
随即目光转向另一位穿着唐装,手持紫砂壶的老者。
“这一位,是来自宝岛的周德志,周老先生。”
“周家祖上几代经商,在海峡两岸都有着极深的根基,真正的爱国儒商。”
陈康心中一凛。
这才是今晚这场宴会真正的核心资源。
无论是上官富所代表的官方,与行业协会的认可。
还是周德志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台资背景与人脉网络,都不是刚才那些厂长能比拟的。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晚辈陈康,见过上官会长,见过周老先生。”
周德志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抬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康一番。
片刻后,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好,好啊。眼神正,气度沉。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沉得住气的,不多了。”
云余薇在一旁适时插话。
“周爷爷,您可别夸他,这人鬼精着呢。最近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顺财家电,就是他的手笔。”
“哦?”
周德志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在商业模式上大刀阔斧改革的案例。
“有点意思。敢在传统的铁板上敲出个窟窿,有胆识,也有谋略。”
“年轻人,好好干。咱们国家现在正如旭日东升,正需要你们这样敢想敢拼的后生晚辈。”
“生意场上有什么难处,只要是利国利民的正道,尽管开口。”
这一句话,分量重如千钧。
陈康只觉得胸中激荡,连忙双手端起酒杯。
“承蒙周老错爱,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这个时代。”
一杯酒下肚,陈康心中那块最后拼图终于落位。
陈康直起身,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