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身上。
“这回,欠你个人情。”
刚才若是没有云余薇这块敲门砖。
即便他陈康再有通天的本事,想在那几位泰斗面前递上话,也得费一番周折。
云余薇挑了挑眉。
“怎么,怕还不起?”
陈康望着周德志远去的背影。
“周老先生这种人物,若是搁在百年前的前朝,那就是红顶子商人,也就是皇商。”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这样的人物搭上话,这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在这个年代,人脉就是路,路通了,财才进得来。
云余薇收敛了笑意,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少贫嘴。你是顺财和百乐的掌舵人,我是你的合伙人。”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把你推上去,我也能跟着沾光。这就是生意。”
陈康笑了笑,没再多,只是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两人正准备往回走,陈康的余光忽然瞥见宴会厅角落里的一幕。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宣传单,正满头大汗地跟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老板推销着什么。
那老板一脸不耐烦,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失落,手里那沓纸被捏得有些发皱。
陈康脚步一顿。
那个背影,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倔强。
“那是谁?”
云余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撇了撇嘴。
“一个疯子,好像叫什么泽先生。在那推销什么银行发行的股票,见人就拦。”
“这年头,谁信那几张废纸啊?大家兜里有钱都去倒腾彩电冰箱了,那才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股票?
1980年代初期的原始股!
这是一个遍地黄金却无人弯腰捡拾的时代。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些现在被人弃如敝履的纸片,将会造就多少亿万富翁?
陈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送上门的财神爷!
“我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陈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个泽先生正垂头丧气地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受尽白眼的伤心地。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这种股票,怎么卖?”
泽先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气度不凡。
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只有浓厚的兴趣。
“您是在跟我说话?”
泽先生结巴了一下,似乎还没从一晚上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陈康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几张印着繁复花纹的凭证上。
“我想了解一下。”
泽先生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抽出一张宣传单递过去,语速飞快,生怕对方反悔。
“先生,您听我解释!这是咱们飞鹏城发展银行发行的原始股票!”
“虽然现在看着不起眼,但它是跟咱们飞鹏城未来的经济发展挂钩的!”
“您看,到处都在动工,到处都在建厂!只要飞鹏城的经济总产值上去,这股票就值钱!”
“买了它等于买了飞鹏城的未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