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看她,“许姑娘,明知故问并不能安慰到你。”
许清宜面色一片悲凉。
白日不开棺,等到了第二天夜间,陆一真准备好祭品与祭台,祭拜后方才开棺。
棺一开,里面便涌出浓烈的煞气。
怨气太重,凝结成煞。
再看棺中的女尸,没有腐烂,只是十指长出了黑色的指甲,瞧着跟随时要复活一样,脸上带着铜钱面罩,甚是吓人。
女尸身着嫁衣,双目被挖,嘴巴被缝住,舌头空洞,再以铜钱面罩镇压。
萧宁瞥了眼空夷,“手法不错。”
空夷悻悻,“见笑了……”
萧宁:“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空夷头皮发凉。
那女鬼,赫然出现在萧宁身后,正阴恻恻的盯着他。
张尚书也被拖了过来。
他缝嘴的伤来不及处理,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开棺后,更是吓的脸色惨白。
人只要做了亏心事,哪有不怕鬼的。
“这阴亲要如何解。”许大人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他眼中含泪,这掘的也是他儿子的坟。
旁边还有一具棺。
一个坑里,埋了两副棺。
细看,棺材上缠着红线。
将两句棺材绑在一起,代表着阴亲关系。
且女尸身上,也缠满了红线,将女尸捆绑成粽子,怕她从棺材里跳出来么。
“寻常阴亲好解,你们害命,不好解。”萧宁冷声。
魂魄化作厉鬼,尸身将要成煞。
若她破棺,许家,张家,恐怕连只蚂蚁都不会留下。
许是受尸身煞气的影响,女鬼周身的戾气更重了。
鬼相凶恶。
扬起鬼爪,就要暴走杀人。
“呜呜呜!!”
女鬼朝着张尚书抓了过去。
张尚书连爬带滚的叫了起来。
陆一真表演张尚书的动作,并配文,“救命啊!”
这个翻译,当的不错。
女鬼没有冲萧宁和陆一真来,因为无怨,且帮它。
空夷冷汗都下来了,手里拿着法器防身,张尚书跑到他身后,并将他推了出去,空夷心里骂骂咧咧,面对女鬼,浑身紧绷,手中法器更是片刻不敢松懈。
“贫…贫道只是收人钱财,你你你……怪不得我!”
空夷结结巴巴的说。
张尚书心里苦啊,为何空夷被剪了舌头,还能说话。
他却只能呜呜求生。
结果就是空夷被女鬼一爪子拍飞,差点摔进棺材里。
陆一真眼疾手快,用桃木剑垫了一下空夷的后背,“姑娘,这砸坏的可是你的肉身。”
真摔进棺材里,可不就要砸坏肉身吗。
女尸身上的红线还没解呢!
女鬼侧目,看向张尚书,眼神一对视上,张尚书吓得连爬带滚。
实在没地方滚了,就跪在女鬼面前,“呜呜呜呜……”
不用翻译,是人都看的出来,他在求饶。
女鬼并没有心慈手软,它直接一爪子,掏进了亲爹的心。
黑爪子进,红爪子出。
掏了亲爹的心窝子。
张尚书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萧宁没有阻拦。
也没有劝。
自作孽,自己偿。
女鬼看了眼自己的鬼爪子,怨气消散了几分。
陆一真直呼神奇,原来消解怨气最好的办法不是超度,也不是以德报怨,而是有仇报仇!
但还不够。
女鬼身子没动,脑袋在脖子上扭了一圈,背着身看向空夷,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