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刺史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要萧宁做原料,老太爷,这怕是有些难办……”
萧宁一看就不好惹。
祁国公又纵着她,有祁国公护着,不好办啊。
老太爷眼神阴暗,“这点小事还需我教你?柳大人莫要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耀州是我们的,可莫要叫外来人翻了船!”
上了贼船,就没有下去的道理。
柳刺史听懂了老太监的意思。
他垂首,“下官明白。”
耀州遍地都是老奴的人。
俗话说,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傍晚,萧宁饭后想出门消消食,韩乘风刚好从外面回来,“天快黑了,夫人要出门?”
萧宁颔首,“嗯,出门找麻烦。”
韩乘风笑笑,他自认对萧宁有些了解,虽是女儿身,却不畏强权,耀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个不是对那老太监卑躬屈膝,只有萧宁,当众下老太监的脸面。
韩乘风只想说一句,不愧是国公看上的女子。
她说找麻烦,想必是料到老太监会找她的麻烦。
那老太监,锱铢必较。
“卑职多派些人手跟着夫人……”
韩乘风话没说完,萧宁便摇头,“人多了,老鼠就不敢出来了。”
韩乘风看了眼随后走来的祁国公,低声道,“卑职有些军务,想与国公商议。”
祁知意要陪萧宁出门,韩乘风也很识趣,“卑职晚些时候再来……”
不妨,萧宁抬手,“正事要紧,在其位谋其职,抓鬼我在行,我们分头行动。”
“听你的。”祁知意笑笑。
萧宁走了。
“书房说话。”祁知意又道。
“是。”
韩乘风跟上。
却在书房里,看到萧宁,他惊了,“夫人,你不是出门了吗!”
怎么……
有两个萧宁?
韩乘风满脸惊讶。
祁知意见怪不怪,“子时前没回来,我去接你。”
萧宁点头,“好。”
“韩乘风,借你的兵一用。”萧宁又道。
码头旁,又陆续有几个姑娘被掳上船。
被掳的人,嘴里都塞着麻布,双手被捆绑在背后。
萧宁也在其中。
船上的人,相互之间,都带着半截面罩,只露出半张脸。
“这个可是老太爷亲自点名要的,兄弟几个可以去老太爷面前邀功了。”
推萧宁上船的人哈哈大笑。
很快,鬼船又隐退回大雾中。
萧宁被带到船舱里,鬼船内部有三层,船很大,一层,丝竹悦耳,欢声笑语,二层比较私密,是隔间,但有不少人倚在栏杆上欣赏舞姬,三层……私密性更高,是完全独立的包间。
萧宁眸色清冽,这不是鬼船,是供人取乐的花船。
如果萧宁没看错,船上好些人她都是见过的。
即便戴着半张面具,萧宁也能听声识人。
耀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
船舱内的场面,极度混乱不堪,甚至有些人当众就脱裤子搞了起来。
辣眼睛。
萧宁忽然觉得,称鬼船也没错。
船上的都算不得人。
无廉耻之心,无羞耻之心,人心如鬼。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难怪,耀州的地方官,个个装聋作哑。
那些成为仙灵的年轻男女,都被带到这艘船上,供他们享乐!
萧宁眼神幽暗,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拳头硬了。
“别愣着了,老太爷点名要你,算你走运,老太爷要的人,这里的人不会碰,不过不急,等老太爷玩腻了,你陪的就是这里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