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会吊着他的命,圣旨下达前,不会让他死。
韩乘风说,“如此通情达理的行刑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从鬼船上解救下来的受害者,已经平安送回了家。
痛恨宋老太爷的大有人在。
萧宁一句任人宰割,不合法,却合乎人情。
萧宁出门,碰到一群熟面孔。
“萧姑娘。”在船上救下的那批人,结伴来找萧宁,“萧姑娘救我们脱离那群畜生的掌控,将恶人绳之以法,使我们得以重见天日,我们是来道谢的。”
“多谢萧姑娘。”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发自内心的感谢萧宁。
萧宁瞧她们的面容,不算完美,但却坚韧。
她掌心,金光凝聚。
是功德。
萧宁抿唇,“是官府,是恶人,是法度愧对你们,但只要活着,阴霾终将会散。”
她声音轻然,却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金振是个小少爷,金家是耀州富商,他的阴霾散的比较快,面上带着新生的活力,“萧姑娘,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我金振义不容辞!”
萧宁颔首。
只是,金振身后的姑娘们,却没有他乐观。
尽管她们努力带着笑,眼底却弥漫着苦涩。
萧宁甚至从几人面容上,看出死气。
“那太监斩首时,我们去看了,此生噩梦终究是过去了。”陈小姐苦笑。
尽管得救,可名声毁了,这一生也毁了。
“小爷不仅看了,小爷还鞭尸了,鞭尸仍是不解恨,恨不能叫他多死几次!”金振恶狠狠的说。
“萧姑娘,你是不是要走了。”陈小姐问。
萧宁微笑,“朝廷应该会派新的官员整顿耀州,无事我们要回家了。”
陈小姐扯出一抹笑,“那便预祝萧姑娘前路尽是坦途。”
说罢,她微微屈膝,行了礼。
然后,便带着她的小丫鬟陈果果离开了。
临走时,陈果果回头看了萧宁好几眼。
眼神悲切,复杂。
“萧姑娘,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便是来世,也会偿还你,萧姑娘,再见了。”
“稍等。”
萧宁叫住她们,“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们。”
女子们顿住,萧宁摸出几张纸片,“东西不贵重,你们当个小物件随意摆弄即可。”
是个小纸人。
轻飘飘的。
纸人背后,似乎还画了符纹。
“你们遇到我,是机缘,我遇见你们,亦是修行,纸人可以听你们说话,你们有什么不便说出口的,可说给它听。”
说给纸人听?
她们活着下船了,却不能好好活着。
萧宁明白她们心里的委屈。
无人说,也不能说。
“礼轻情意重,纸人很好,我们收下了。”女子们扯了扯嘴角,自鬼船死里逃生后,关心她们的,并非家人亲眷,而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她们握着纸人,“谢谢。”
她们对萧宁鞠躬。
然后离开。
祁知意走出来,在她身边,“阿宁在看什么?”
“花败了。”萧宁低声说。
花一样的年纪。
花却败了。
她们眼中有麻木,有死气,却没有得救的庆幸…
祁知意只一瞬便明白她所,“阿宁想做什么,我都陪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