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星谷岩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橡胶混合陈年死皮的怪味。
角落里,飞凡像个正在蜕皮的怪物。
灰败枯槁的老皮大块剥落,露出的新肌苍白冷硬。
“咕嘟。”
楼小早蹲在灶边搅着灵米粥,昨晚被吓丢的魂儿还没回来。
“嗡——”
一只不知死活的绿头苍蝇在飞凡头顶盘旋。
楼小早刚抬手想挥。
“砰。”
空气极其轻微地爆鸣了一声。
楼小早手一抖,汤勺砸在脚背上,烫得龇牙咧嘴,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原本昏迷的飞凡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那双眼珠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深渊。
她两根手指僵在半空,保持着虚捏的姿势。
指尖半寸处,那只苍蝇……没了。
直接被一股极高频的气劲震成了一团血雾!
“我……”
飞凡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像砂纸摩擦,
“我好像……还没碰到它。”
楼小早屁股蹭着地往后退,声音发颤:
“凡……凡姐?你这是变异了还是被夺舍了?那药水不会是妖兽血提炼的吧?”
这压迫感,比二阶妖兽还恐怖!
“大惊小怪。”
一堆睡袋里钻出个脑袋,阮棠打着哈欠扔过去一块湿毛巾。
“恭喜师姐,你的神识和肉体反应速度提升啦!”
飞凡擦掉死皮,幽蓝血管隐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风穿过岩缝的轨迹、三百米外毒蝎尾针的摩擦声、楼小早心脏狂跳的频率……
不需要灵力,这是生理本能。
“三点钟方向,两百八十米,岩缝下,一阶剧毒狼蛛在产卵。”
话音未落,飞凡手腕一抖。
手中黑色锯齿匕首化作残影。
“咻——”
两秒后,远处传来极轻微的“噗嗤”声。
楼小早张大嘴巴,下一秒直接扑过去抱住飞凡大腿:
“凡姐!以后你是我亲姐!这大腿我抱死了!”
飞凡嫌弃地踢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久违了。
“行了,别耍宝。”
阮棠踢了踢背包,
“收拾东西,搬家。”
“搬家?”
“搬家?”
楼小早一愣,
“外面全是兽潮,去哪?”
阮棠指了指星谷深处那片迷雾区:
“狡兔三窟。这破洞防御太差,一旦被人摸上来就是瓮中之鳖。”
“我们去个好地方——洗髓果母树旁边。”
那里有天然迷阵和高阶妖兽余威,最适合搞事情。
……
半个时辰后,星谷深处。
楼小早看着面前垂直光滑、连法器都难留痕的玄铁岩壁,脸都绿了。
“阮师妹,你认真的?”
楼小早敲了敲岩壁,金铁交鸣,
“这可是玄铁岩!我有开山符也得凿半个月!还得累吐血!”
“半个月?”
阮棠嗤笑一声,
“那是你们修仙者不懂物理。”
她从空间掏出几根爆破雷管加上改良爆裂符,又拿出强力胶。
“师姐,扫一下,受力弱点在哪?”
飞凡手掌贴墙,感知瞬间延伸:
“左上三寸,中心凹陷,右下七寸。”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