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他的是个年轻女孩,麻花辫,穿着简单的毛衣。她脚下的桶里塞了各式各样的花朵,花团锦簇的。女孩说自己是另一条街上花店的员工,听说今天学校要开誓师大会,这次把店里早上刚送来的花拖过来卖,谁曾想有需求的家长基本都买了花,没需求的人怎么喊都不肯停下。
魏远低头一看,桶里基本上都是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绝对不可以送给贺知松,绝对会被误会。
女孩见他纠结,提出说可以去店里看看,离得不远,一来一回也就十分钟。
时间还有空余,魏远就跟着她去了一趟。
“拿几束向日葵吧,你看着加点别的合适的花。”魏远指了下保鲜区的玫瑰,“象征爱情的花就别加了。”
“好。说实话我们家玫瑰很受欢迎的,家长送孩子也算合适。”女孩在包扎的间隙抬头看眼前的人,“您很年轻呢,是来参加弟弟还是妹妹的誓师大会啊?”
女孩挑了几束白色的满天星点缀,按住花朵的根,包上奶白色的玻璃纸,丝带围着纸裹了一圈,一束漂亮的花就包好了。
当她把扎好的花递过去时,听到了温润的声音,“是弟弟。”
“那你弟弟一定很幸福。”女孩漏齿笑,“愿意送弟弟花的哥哥可不多。”
魏远干什么都是老大难,在花店买花耽误了一会功夫,又迟到了。
幸好有个同班家长也落单了,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了一块结伴上楼。他来开过几次家长会,加上贺知松总受表扬,家长都认识他。
那位家长看他穿得如此正式,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不免得有些尴尬,“我是不是穿的太随便了,也没带什么礼物来。”
魏远这会也尴尬呢,一路走过来就没见到有人和他穿得差不多,大家都穿着随意,整得自己现在都有些无地自容了,“可能是我用力过猛了。我摔倒
“哥,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我才放不开你。”
魏远为他别卡扣的手一滞,带上了几分警告,“别说了。”
“哥,我很高兴你会来。”贺知松张开手臂抱住他,不顾其他人的眼神,紧紧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魏远有一瞬间气短,周边在窃窃私语,他挣脱不出,又不想闹出过大的动静,只能任由贺知松抱了个高兴。
贺知松认为自己是个赌徒。遇到魏远的第一面,他赌魏远的身上有两块钱。
后来他们意外成为了兄弟,他尝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逐渐加上筹码,将一切都压在了魏远身上。赌魏远会带他走,会对他好。
他赌赢了,魏远带他逃脱了只会压榨他的父亲,他因此得到了十八年从未得到过的关心和爱。
现在,他赌哥哥绝对会因为场合而纵容他。
这个拥抱他等了实在太久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有了机会好好感受哥哥的味道。哥哥的心肠很软,只要自己足够让人心疼,哥哥会为他留下的,绝对会的。
“哥,我看他们的爸妈都这么抱着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想要抱抱你,和其他人一样。”贺知松很小声。
“松开…”魏远不想听他胡乱语。
“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很正常的一对兄弟吧。”贺知松贴在他耳边,呼出的气带着灼人的体温,“哥,我们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哥,也知道今天是我的大日子。”
“贺知松,我今天不想对你发火。”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一声轻笑,贺知松的额头贴到了肩膀,执拗地重复,但依旧没松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还不放开!”
贺知松放开了手,扬起笑脸,小跑上楼,“哥,谢谢你的花!今天你好帅!”
誓师大会在下午一点准时开展,校长和各老师代表在演讲台说一些无聊的鼓励废话,随后就是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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