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人?”
房间里也没有开灯。
……
在茶馆斜对面,隔着一条水沟,有一栋废弃了的医院。
像被遗忘的巨大骸骨,静静矗立在微熹的晨光中。
锈迹如溃烂的伤口,爬满紧闭的铁栅门。
而在三楼,一间病房内。
空气凝滞而沉重,混杂着腐朽木料、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残味,冰冷地渗入肺叶。
男人斑驳陆离的脸在灰尘与污垢层层过滤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
哐当一声。
身后的人连同椅子将他拽了起来。
“看见是谁了吗?”
透过窗,男人的目光一凝。
喉咙里发出的嗓音极尽嘶哑:“阿欢……”
茶香袅袅中,小姑娘微扬着下巴看了过来,那一瞬间好似与这里的人对视上了。
男人破涕为笑:“她过得很好……”
身后的人猛地将他拽了回来,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要不是有我,你妹妹早就死了,你也是。把东西交出来。”
男人淡淡的:“不管你怎么问我,我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是吗?”他转身背对着他,垂着眼皮看向窗外,“这五年,当亡命之徒,还不嫌累吗?”
男人无动于衷:“是,这五年,你帮了我,所以我才会每次都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
“这五年,你一定很享受这种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吧,但我累了,今天你让我看见我妹妹,我心满意足,你把她照顾得很好,也不枉我……”
霍地,哐当一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赵聿骁一脚踹飞了在地上的铁棍,一手握住他受伤的肩膀,用力地按下去。
新鲜的血液不断渗出,他像没有痛觉神经那样,一声不吭,反倒灰暗的眼底有了一线色彩。
“我带她来见你,你应该清楚到底意味着什么,想死?”赵聿骁冷冷一笑,“新一轮游戏,才正式开始。”
男人一愣。
赵聿骁的声音像是染了血的病魔,阴森诡异:“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你,我会放出你的行踪,为期一个月,你要是还没落入他们手里,你妹妹的身份,自然就不会暴露。”
男人骤然握紧了拳心:“赵聿骁!你拿她来做赌注,对得起靳家吗!”
赵聿骁居高临下,轻声笑起来:“你妹妹好像很喜欢我。”
……
姜南转回眸,拧了一下眉,“他开了房,却不入住,去哪了?”
其实她并不认为他会一大早来这种地方找男人偷情。
时浩燃在给赵聿骁定位,快半小时过去,他的位置一会出现在城北,一会在家,一会又在这。
这恐怕是会瞬移吧。
“草……”他对着平板电脑破口大骂一顿,突然想起来,“对,还有路边的监控。”
姜南倒是冷静:“你这,要入侵天眼系统啊?”
越来越刑了啊。
时浩燃是一点都不带怕的,“我敢说,在国内,我的黑客技术绝对堪称天花板。”
姜南真不想泼冷水:“区区赵聿骁就已经抓到你入侵他电脑的证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