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愣了一愣。
他这句温柔的话很有杀伤力,在小时候靳修远就经常给她梳头。
她承认,她又想哥哥了。
陆淮瑾继续温柔攻略:“南南,来,坐下。”
姜南犹豫了会,最后没拒绝,背对他坐下,“那你顺便给我绑一个丸子头吧。”
“我试试。”
陆淮瑾先将一头长发根根梳顺,他的动作又轻又慢,生怕会弄疼她。
姜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周宛白刚好看过来,啧了一声:“好男人骨子里就是贱,天生就喜欢给坏女人玩弄在手。”
赵鹤京挑了眉:“那我们是什么,坏男人和坏女人的组合?”
周宛白没有搭腔,自顾自地开了瓶气泡水,往露营椅上一坐,仰头喝了起来,她的侧脸淡淡的。
她从小到大都这样,对他爱答不理,开心了就多说两句,不开心了就一不发。
赵鹤京真的很讨厌她这个性子。
要说他们有没有认真谈过,似乎没有。
只不过他们从小就知道,两家给订了娃娃亲,以后他们是要结婚的,还要背负起家族延续兴旺的使命。
也都很有默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却从来都没有互相开诚布公过他们真正的想法。
赵鹤京看着她,眸底乌黑的色泽像一层层屏障,映着暖黄的露营灯,影影绰绰的,叫人看不清他是不是在审视她。
周宛白捏了一下手上易拉罐,瞥他一眼,同样带有审视:“你有话要跟我说?”
赵鹤京搬来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我突然发现,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却好像不太了解你?”
周宛白淡淡的:“你想要了解我什么?”
“……例如,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问过你,周宛白,你真的想要跟我结婚吗?”
“当然,我心甘情愿嫁给你。”周宛白不假思索,手上捏着易拉罐,响起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音,公式般,但又很漫不经心。
赵鹤京看见的是她空洞且麻木的眼神。
“要是赵聿骁跟你求婚……”他摊了摊手,“你会想要嫁给他吗?”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问这种问题,以往,他压根就没把赵聿骁放在眼里。
周宛白手上的动作一顿,嗤笑:“你呢,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她偏过头,冷艳的丹凤眸微微眯起。
赵鹤京一直都觉得跟她相处真的很累,因为她永远都不会想好好跟他沟通。
对峙半晌,他耸了耸肩,没说话,像是默认了那个答案。
周宛白嘴角轻扯:“你从小就爱针对你弟,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要搞破坏,在我看来,你挺幼稚的。”
“赵鹤京,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婚,那你呢,是不是已经动摇了?你的心还有你的人,现在在哪呢,姜南那里吗?”
“是!”赵鹤京一声冷下,“是!周宛白,我不爱你了。”
哐地一下,人走开了,露营椅也倒了。
姜南头上的小丸子才堪堪绑好,一个随身小镜子放到了她前面来。
“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姜南一睁眼,就看见了他们闹别扭的一幕。
她惊了下,然后才接过陆淮瑾手上的随身镜,不禁道:“还不错哦,你经常给周筱婕扎丸子头吗?”
“没有。”陆淮瑾很没好气,“别总觉得我给你做的事都是跟别的女人做过的。”
他不忘补充一句:“她一直留的都是短发。”
姜南撇撇嘴:“你到底迷恋我什么呀,论什么我恐怕都比不过她的。”
陆淮瑾靠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善良。”
“善良?”姜南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