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恶劣戏谑又藏着几分宠溺的注视下，难为情地启了启唇：“......”

这两个字，说不出口呀。

她眼神求饶。

赵聿骁不怒反笑：“见面就矜持上了，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放得开呢？”

姜南揪住他的衣领，做无声的控告。

能不能别闹了，她真的很累，浑身都脏兮兮的，很不舒服。

他终于迈开脚步，调侃的话倒是不停，“你对陆淮瑾也会这样吗，明明就不喜欢他，却可以嫁给他，嗯？也会跟他撒娇？”

姜南垂下眼帘，低声呢喃：“偶尔还是会的。”

审时度势，这是生存的基础本领呀。

赵聿骁冷了脸：“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他还以为她会骗骗他。

走进浴室，赵聿骁扯下她的衣服，指尖刚触到她的腰，后者猛地一缩。

“好疼……”

火辣辣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身上遍布紫红痕。

姜南眼睛瞬间都大了。

“你你你，对我做什么来了？”

那个梦里的人是他？

他折磨了她三天三夜？

她还把他当成那个人了？

赵聿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药膏，淡淡地说：“怎么，怀疑自己被人侵犯了？”

姜南猛地一抬头，对上男人深褐色的瞳眸，这双眼睛跟梦里的几乎重叠。

“你，你是……”

怎么会这么像，除了气质不一样……

赵聿骁闲散地扯了一下，好整以暇，故意逗她：“你该不会怀疑其实那些混混已经对你动手了，我的人后来才找到的你吧？”

姜南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她梦里的那个人，其实是一群混混？

只不过人在绝望的时候，大脑自动启动了保护机制，让她出现短暂性的幻觉。

恐惧和恶心骤然爬遍全身。

她两步向前，紧紧地揪住他的衣服，“你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天动地的绝望。

像是只要一落泪，全世界都错了。

赵聿骁有一瞬间地慌了神，忙不迭搂她进怀里，却被推开。

姜南的力气没他大，没能挣脱。

赵聿骁厉声：“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

她瞬间泣溃不成声。

“发生了这种事，我要怎么才能冷静！”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

“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没有的事！”赵聿骁有些懊恼自己玩笑开大了，他就是想吓唬她，谁让她不听话来着。

要不是他的人寸步不离跟着她，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他说的事情。

“有，明明就有！如果没有，那我身上这些又是怎么来的！”

姜南几乎丢了理智，“你不要骗我，什么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梦见了……”

“不，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

就这一会，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赵聿骁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低头在她耳边戏谑坏笑：“知道害怕了，下次还敢不听我的话吗？”

“……”

“……呃？”

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莫名地，姜南冷静了不少，她仰起头，还泪眼弯弯，“你吓唬我？”

赵聿骁没否认。

“你不仅占我便宜，还要吓唬我！”

姜南要气炸了！

“宝宝别生气了。”赵聿骁抬手撩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跟我说说，这几天都梦见谁了？”

“我……”姜南脑海快速闪过那些浪潮般的片段，一时间恼怒不已，“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吗？”

“嗯哼，一直都在。”赵聿骁抱她放到浴缸的水里，“温度合适吗？”

“还行。”姜南还是很生气，所以没给他好脸色，“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赵聿骁抬手挤了几泵洗发露抹到她头上，“眼看着快醒了。”

他回答得相当敷衍。

为了更方便他帮她洗头，姜南自觉转过身，在浴缸边沿仰头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