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字,姜南还没看清楚,就猝然从梦中惊醒。
意识渐渐回笼,梦只有一大部分是真实的,最后的片段,时浩燃留下纸条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印象中从未发生过,却最有可能暗示着什么……
姜南缓了会,深呼吸了口气,别过头,看见男人老老实实地睡在旁边。
死赵聿骁!
她闭上眼却再也没了睡意。
思绪繁杂混乱。
她今天必须去一趟巴黎!
睁开眼,她摸到手机给陆淮瑾发信息:你要是没空也没关系,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我自己去就好。
在前天,她就说过要去了,但陆淮瑾说她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等几天再说。
昨天又拿城南的项目说事,最近要敲定余下拆迁户的赔偿款等等事宜,她这个总负责人不方便离开。
她已经等不及了。
好一会,陆淮瑾才发来信息:我来接你,见面说。
收到回复,姜南立即起床去洗漱换衣服。
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赵聿骁也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问:“要去巴黎?”
姜南:“嗯,我要过去一段时间。”
“那我呢?”
姜南不置予理会,正要走。
赵聿骁拽住她的手腕,“这边的工作也不管了?”
姜南皱眉:“他比这里的一切都重要。”
赵聿骁眸色一沉,一把抵她到墙上,扣住她的脖子:“这里的一切也包括我?”
姜南糟心透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这个人怎么了。”赵聿骁轻笑出声,“他跟你说人在巴黎的医院?”
姜南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已经死了。”
赵聿骁冷静阐述,“搜救队找到的是他的尸体,面朝下刚好撞到岩石,面容毁烂,从年龄身高头骨以及死亡时间等各种迹象来看,死者正是时浩燃。”
姜南脸色煞白:“……”
心尖好像有什么东西层层叠叠,压得她不堪重负,她刹不住的眼泪滚了出来。
她攥紧拳头,尽可能地平静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几近失声地说完这些话。
赵聿骁用力把她按进怀里,“昨晚来,我就是想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但你很憔悴,有几天没睡觉了吧,我不忍心。”
“你走。”她双眼猩红,声音颤抖着,“我说最后一遍,现在就走。”
赵聿骁:“我不走。”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神色淡漠,垂落下来的目光冷冷清清,没有因为她此刻的悲痛有所触动。
他好似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如他所说的那样,是时浩燃自己找死,他并没有错。
姜南推开他,沉痛地转身,合上了眼睛,“赵聿骁,你怎么能一点愧疚都没有,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杀了人,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我不会。”
此话一出,姜南的呼吸又紧了一紧。
赵聿骁望着她纤薄的背,轻声问:“他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呢,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糟蹋、可以随意抛弃的人吗?”
姜南眼神骤冷,冰冷的手拉开抽屉,拿出枪,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