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晃晃的视线中,门外出现另一道颀长的影子。
他大步走过来。
“姜南,放下枪。”
急迫的话入了耳,她下意识垂下了手。
陆淮瑾就趁现在夺过她手上的枪。
“南南,千万别冲动。”
“为了他犯错,不值得。”
姜南蹙起眉,去看不远处正捂着耳朵面露痛色的男人。
陆淮瑾也看过去,清楚状况,顿时松了口气。
子弹没有打在他身上。
姜南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子弹与他擦耳而过,他顶多就是会感受到一股尖锐的灼烧感。
她走到赵聿骁面前,暗沉的眼底荡漾起平缓的波涛:“在我心里,你不算什么,就是一个可以随意糟蹋的男人。”
随后她出了门,背影决然。
陆淮瑾蹙着的眉心悄然展开。
赵聿骁看着他们相继离开,嘴角哂了一下。
他耳鸣,根本就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就算他会唇语,又如何。
……
姜南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里面放着她的护照,随时都能远走高飞。
刚启动车辆,副驾座的门开了,陆淮瑾迈进长腿坐进来。
关上车门,车原地起飞。
他很信任她,不慌不忙系上安全带,温声说:“前两天搜救队还没找到人,我不想让你过于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
盛夏的早晨,阳光刺眼,姜南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一副太阳眼镜适时递上,她接过戴好。
陆淮瑾看着她的侧脸,一张白嫩的小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想拿出湿纸巾给她擦一下,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安排了十一点的航班去巴黎,现在过去也不算太早。”
姜南没有接话,把车开出公路,迎着骄阳,脚不断压下油门。
陆淮瑾不再出声,一直到机场。
停好车,她手还放在方向盘,望着前方,墨镜下的眼神空洞。
静默了好一会,她才开口:“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
而且还是因为赵聿骁才被盯上。
她转过头,隔着墨镜看向这个正在为她紧张的男人,忽地笑起来。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黑衣人知道她和赵聿骁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刚好可以利用她……
不对……
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赵聿骁要抓捕他,拿到他手里掌握赵家的秘密。
那黑衣人应该躲起来才对,干嘛还要主动找上门来劫持她?
何必闹这一出来引起赵聿骁的关注?
却又让她毫发无伤地逃脱。
如果她是那位黑衣人,根本就不会自讨苦吃。
黑衣人说,在卫生间袭击她的人并不是他。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就相信他,可能是因为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她。
那个人给她垫他的外套。
还会关心她……
哪哪都太奇怪了……
“南南……”陆淮瑾唇角一抿,“你以后有我。”
姜南摘下墨镜,扬起唇,又是一笑:“我没事。”
关门,下车。
她走在前面,陆淮瑾紧跟她的步伐。
……
落地巴黎,下飞机前,陆淮瑾给她披上了外套,她没拒绝。
在见到那具破烂不堪的尸体时,姜南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