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瑾的视线倒是在这具尸体从头看到了尾,“确认是他吗?”
他摔得太惨了,姜南不忍直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空气弥漫着尸臭味,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她冲了出去。
来了卫生间,一顿吐。
她今天没吃过东西,吐的都是胃液,酸楚烧心。
好不容易缓过来,抬起头望向镜子,猛地看见了那个身材消瘦的少年。
他皮肤一如既往的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的作息极度不规律,喜爱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洞。
不爱出门,就爱坐在电脑前捣鼓那些看起来很高科技的玩意,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看着镜子轻声问:“疼吗?”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滋味她体会过,到地的那一瞬间她忘了,当场就能撞晕过去。
时浩燃是幸运的,没再醒过来。
醒过来面对的治疗以及康复才是最煎熬最痛苦的事情。
镜子里的少年一句话都不说就已经消失殆尽。
姜南洗了把脸走出去。
陆淮瑾就在门口等着,他见人出来了,问:“火化后送回伦敦吗?”
“嗯,回伦敦。”
姜南没由来就想到不久前,时浩燃恳切地说,他们一定要平安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无忧无虑地度过后半辈子。
空气瞬间变得窒息。
“我……我出去待一会。”
她转身就走。
陆淮瑾跟上。
姜南站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傍晚的风伴着悲凉拂过来,她往身边的男人伸出手:“有烟吗?”
陆淮瑾从兜里掏出一盒,看着她熟练地点燃烟,青白的烟雾腾空而起,朦胧了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
她的唇色较浅,五官大气,第一眼看很乖巧,低眉顺目,第二眼惊艳,眼波脉脉,还有点像狐狸精。
总体来看,还是归于淑女温顺的那一类,与她此刻抽烟的作风大相庭径。
也与多年前的样子截然相反。
我最爱的南南,究竟哪一副面孔,才是真正的你。
……
前不久还在她耳边咋咋呼呼的男人,此时已经装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
他那副小身板本来就不重,现在更轻了。
离开巴黎之前,雷暴雨倾盆而至。
飞机延误,这场雨来得急来得毫无预兆。
她看见此情此景,潸然泪下。
到现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小时候她一哭,就逗她笑的男孩已经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叨念,身后再也没了挂念。
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她抱着的盒子上。
一条手臂搂了过来,“南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南接过他递来的手帕,道:“谢谢,我没事。”
人都没了还怎么好起来。
永远都不会好的。
雨很快就停了,飞机起飞。
巴黎,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来了。
……
落地伦敦,姜南坐上姜明掴派来的车,司机将陆淮瑾拒之车外,理由是:“我家老先生不方便见客。”
姜南看了眼车外的人,“秦叔,我们走。”
“好的,小姐。”
车子在陆淮瑾面前开走。
夜深,姜南到达玫瑰庄园。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小姐,老先生和老夫人都在等你。”
姜南抱着盒子下车,“有劳秦叔。”
她五年前出事之后就开始成了姜明掴的女儿。
这个身份是靳修远秘密命人安排的。
虽投靠了大户人家,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对她和时浩燃提供额外的经济支持,除了她的康复费用。
十八岁那一年,她过着边打工边上学的生活,挺苦的,在快要习惯了的时候,“x先生”却出现了。
他主动提出愿意资助她上学,还有生活等一切费用,条件就是一个月陪他玩两天小游戏。
还特别说明:不存在任何危险,也不会失去贞洁,还能让她释放压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