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听着手机响起的铃声,心砰砰砰地加速。
电话刚接通,她又迅速挂断,把手机丢到床的一边。
不行!
她不能暴露行踪!
不然会给靳修远带来麻烦。
哥哥这些年为了逃难,已经躲得够辛苦的了。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见到靳修远?
又该如何结束这一切呢?
一想到这里,脑瓜子就疼!
潜意识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继续逃避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庙里的大师也说过,安稳会让人困住脚步,若想达成目的,唯有赤足走向荆棘,方能触碰真正的锋刃。
但,靳修远都躲这么多年了,就说明事情很严重,连他都没有办法对付得了的事,她又有什么能耐?
活着不好吗,干嘛要找死?
是了,还是安心躺平吧。
她摸摸小肚子,对肚子里的宝宝说:“过两天,我就摆摊给你赚奶粉钱去!”
她从没想到会拖家带口,刚在超声室听到宝宝的心跳时,心里有几分触动,无关厉寒洲,也无关任何人,仅仅是这个在她身体里悄悄扎根的小生命。
她竟毫无察觉。
医生说过,她不容易怀孕,尽管这么艰难,它还是顽强地扎根生长了,她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它。
她也舍不得……
一个从小就缺爱的人,也会有母爱泛滥的这一天。
真是世事难料。
姜南抹掉脸上的眼泪,起身去端起那碗凉了的中药,一口气喝下去。
苦到她差点就要吐出来。
顺了顺胸口,她又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梦里却不太安生,梦到有人找上门来,活生生地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孩子。
她疯狂哭喊着那是她的孩子,绝不可以!
可那人竟将还在动的宝宝丢进了火堆!
凌晨四点不到,她猝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去摸肚子。
还好肚子不疼。
窗外的天是黑的,一片寂寥,了无生机。
她去拿手机,才看到一个未接电话。
没有任何信息。
对方大概是认为打错了吧。
但叫姜南隐隐感到不安。
她悔到肠子都青了,干嘛要打这个电话。
可心里又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试图说服她,厉寒洲如果是坏人,在那天,她压根就不会有逃离沪城的机会。
但终究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时没危险不能说明什么,哪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