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姜南脱口而出。

“好。”陆淮瑾说，“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便是。”

姜南在这道相似的声音中回过神，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可眨眼之间，刚才的那些片段顿时烟消云散，仿佛像是从未想起过。

姜南转回眸，把掌心放在凸起的肚子上，再好好感受它的存在。

……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来到邻市的一家私人小诊所。

姜南迟迟不下车。

陆淮瑾解释：“你也是知道的，赵家权势滔天，在哪都有眼线，就算是我，也暂时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你放心，这家诊所很干净，医生是我熟人，剖腹产的技术一流，如果你想顺产，可以打催产针，不过比较受罪，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姜南低着头，“它会痛苦吗？”

陆淮瑾的脸藏在阴影处，有些莫测，低声，“你想要它痛苦吗？”

姜南皱眉，她不想，“我可以亲自动手吗？”

陆淮瑾不建议：“没必要脏了你的手，你会做噩梦的。”

姜南深呼吸了口气，把手搭上他的手，“我们下车。”

“好。”

夜风潇潇。

路灯照在人身上泛出惨淡的白。

陆淮瑾拿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牵起她的手，“别怕，你一定会平安无事。”

姜南的手被他一握，才发现自己在颤抖不止。

她害怕一上手术台人就没了，而小家伙却侥幸活了下来，过着无依无靠的日子，苦不堪。

最后她决定顺产，她要清醒地感知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护士给她打了催产针，不一会，肚子开始阵痛。

一开始她还不当回事，不就跟平时姨妈来了差不多么。

慢慢地，她痛到整张脸都要变形。

陆淮瑾把手给她：“你试试能不能缓解一点？”

剧痛像潮水一阵接着一阵，姜南疼到怀疑人生，疼到说不出一句话，感觉快要死了。

陆淮瑾紧握住她的手，“折磨自己未必就能见得降低所谓的负罪感，何必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就该解决掉才是。

他心疼死了。

怪自己没有本事，这么多个月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护士来内检，摇了摇头：“才一指不到。”

陆淮瑾蹙眉：“天亮之前可以出来了吗？”

“难，产妇骨架小，宝宝体重至少有八斤，要不还是剖吧？”

姜南投降了。

很快，护士将她推进手术室。

陆淮瑾被挡在门外。

手术室里的温度仿佛要比北城的寒冬腊月还要来得刺骨。

医护人员清一色的手术服，口罩蒙住半张脸，只剩一双双机械冰冷的眼睛。

姜南浑身颤抖不止。

护士给她打上点滴，一句话都不说就用针刺入她手背上的血管。

不一会，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嘴唇启动：“不是半麻而且吗？”

那应该是打腰椎才对。

没有人回答她。

浑身越来越没劲，视线也开始变得迷糊。

一道身影来到面前。

她对视上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心头突然一颤，张嘴想要呼救，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紧接着，眼前就是一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