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天线和后面接线,最后在侧面找到微调旋钮,轻轻转动了几下。
“嗞啦……嗡……”
画面一闪,清晰的图像和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嘿!出来了!”钱老眼睛一亮。
宋老的眉毛也舒展开来,看着周方远。
“行啊小同志,手挺巧,我俩跟这儿较了半天劲,你两下就弄好了。”
周方远谦虚的说:“碰巧了,以前见过别人调,可能是信号不稳,旋钮偏了点。”
他将杨导演的文件袋重新拿起,双手递给钱老爷子。
“钱老师,杨导演让我送来的,是关于波月洞试拍片段的一些资料,请您有空时看看,不着急。”
钱老接过放到书桌:“行,杨杰费心了。”
电视修好了,老爷子很高兴,他指了指座椅。
“坐下吧,一起喝口水。”
茶香中,刚才修电视的那点小尴尬和焦急消散了,气氛松弛下来。
钱老递茶时随口说道:
“还是他们年轻人手巧,顺安搞研究,一年也回不来两趟,这些新玩意儿我是真玩不转。”
宋老喝了口茶,笑道:“孩子们都在为国家做贡献呐,老钱,你这儿不错啦,还有年轻人能治这病。
我家那台上个月也是犯了毛病,洋相尽出哈哈,最后抬出去修的。”
钱老看向周方远。
“我也是瞎碰,没想到小周会弄。”
他的余光看到了挂钟。
“哟,都这个点了,怀民难得来,方远你也跑一趟,中午都别走了,就在我这儿简单吃点。”
说着,钱老就要撑着桌子起身,右腿明显使力时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宋老见状,立刻道:
“老钱你坐着吧,腿脚不灵便就别忙活了。我出去看看附近有啥吃的买点回来。”
周方远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温和但语气坚定。
“钱老师宋老师,您二位聊着,我去做,我手脚快很快就好。
您二位是长辈,哪有让长辈动手的道理。”
他说的极其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照顾了钱老的腿脚不便,也没让初次见面的宋老尴尬。
钱老犹豫了一下,看着周方远诚恳的眼神,终于笑了笑。
“那……就麻烦你了,方远,那里有点菜,你看着弄,千万别复杂。”
宋老也重新坐下,对周方远投去欣赏的目光:“小同志,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很快的。”周方远利落的转身进了小厨房。
外面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机低低的声响和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切菜声。
宋老收回目光,对钱老低声笑道:“老钱,你这小同志可以啊,眼里有活儿,手上利索,还不怯场。
第一次见我这老家伙,还招呼着做饭,一点儿不虚头巴脑。”
钱老眼里带着笑意,也压低声音:
“这孩子,是有点不一样,心思静,眼光毒,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小杨淘着宝了。”
他轻轻揉了揉右膝。
“我这腿,今年是越发不中用了,站久了就疼,他是瞧见了才拦着。”
宋老叹了口气:
“咱们都老啦,有时候心里那套把式翻腾得厉害,可身子骨……跟不上趟了,憋得慌。”
这话头一起,两位老友自然而然的聊到了更深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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