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毒妇
沈霜辞俯视着他,眼神锐利:“你们夫妻多年,我不信林氏就是那一尘不染的白莲花。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去揭发林氏,将她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一五一十地供出来。然后,再把沈家所有产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交到我手上。”
她顿了顿,抛出条件:“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我可以保你不被流放,在城外给你寻个清净住处,再给你一万两银子养老。”
“一、一万两?”沈望山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也太少了!我”
“少?”沈霜辞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抱怨,目光讥诮。
“沈望山,你怕是忘了。你当年娶我娘之前,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是个需要靠岳家接济的穷酸秀才!是我娘,是我闵家的财富,把你养得脑满肠肥,把你的胃口也养得太大了!一万两,足够你锦衣玉食过完下半辈子,你还嫌少?”
沈望山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嗫嚅着道:“我我考虑考虑”
“不。”沈霜辞斩钉截铁地拒绝,“机会只有这一次,就在现在。你抓住,就能活;抓不住,那就等着衙役押解,去那苦寒之地熬干你最后一点油水吧。”
她看着沈望山变幻不定的脸色,又冷冷地补充道:“至于林氏,你不说,我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付出代价。我不是正在做吗?沈家的覆灭,就是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
沈望山脸色难看至极,内心在天人交战。
沈霜辞轻轻一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沈望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不说,等我用自己的手段撬开林氏的嘴,等她为了自保,把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甚至可能比买凶杀人更重的罪行都攀咬出来到时候,恐怕就是死罪难逃了。”
她每个字都敲打在沈望山紧绷的神经上:“我是一定要林氏死的。但如果她是把你供出来之后才死的,那可就和我没关系了,我也不会,再浪费力气保你这条命。所以,该怎么选,你自己斟酌。”
她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我这个人,从来不说狠话。”
“因为我一般,只做狠事。”
“不过我如果是你,会想想,为什么,我想让锦衣卫抓你,你就能有福气享受诏狱;我想来去自由,你说我想对你做点手脚,很难吗?”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这污浊的牢房。
“等等!”就在她即将踏出牢门的那一刻,沈望山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
“我我说!我全都说!是林氏!是她怂恿我侵吞你娘的嫁妆!是她暗中给你娘下药!也是她也是她这次撺掇我对你下手!我都说!家产都给你!你,你要信守承诺!”
他怕了,真的怕了。
从沈霜辞不遗余力打压沈氏产业,到现在在锦衣卫诏狱出入自由——
这些让他不得不承认,沈霜辞背后有人。
他后悔,太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对沈霜辞下手,让她揪住不放。
如果单纯是商场上的你来我往,她应该也没有借口动手脚了。
只可惜,没有后悔药。
沈望山想,没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要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至于林氏她跟着自己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替自己消灾,也是她应该做的。
这个卑劣的男人,很快就完成了自我洗脑。
沈霜辞从诏狱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并不习惯外面的阳光,她下意识抬手挡住阳光。
甘棠和挽云上前。
“姑娘”甘棠担忧地开口,“您没事吧。”
沈霜辞脸色苍白,让人担心。
“没事,里面很冷。”
甘棠握住她的手,果然指尖冰凉,心疼地替她搓搓。
“我没事,我要去见容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