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的蒋明月
沈霜辞想,男人或许会变老,但是不会长大。
她实在懒得哄人,就把谢玄桓撵回去当差,自己回家。
对于举子们来说,十分痛苦又满怀期待的春闱,飞快地过去了。
沈霜辞又给了银子,让自己书院的五个人在京城中游玩。
她出手向来阔绰,所以每个人给了五十两。
都是年轻人,得了银子自然高兴,呼朋引伴出去玩。
这也是得到了沈霜辞的授意。
“东家说,考上不考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多结交人,日后总有用上的时候。”
其中一个人,和谢允谦走得近,单独宴请他吃饭的时候这般说。
谢允谦心情复杂。
他知道沈霜辞很好很好,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大气周到到这般程度。
这些人,前世是做了多少好事,积攒了多少功德,才能遇到沈霜辞。
相较而,她本来是自己的嫡母,本来可以把这些都给自己,说到底,自己和她才更亲近,结果现在却那般尴尬。
谢允谦并不承认自己是贪婪。
他得了任何人的好处,都会回报的。
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沈霜辞她真的太好了。
只可惜
谢允谦心有千千结,酒入愁肠,很快就醉了。
回去的时候,他醉醺醺的,却看到了母亲蒋明月在房间等自己,面色严肃。
他的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一直以来对母亲的敬畏,让他清醒。
“娘,您怎么在这里?”
说起来,蒋明月对于出去喝酒这件事,也是因为不成器的谢知安而有些应激。
——她已经跟了一个没用的男人,不能再有一个没用的儿子。
所以她辞激烈地批评了谢允谦。
“虽然春闱结束了,但是你不该为接下来的殿试做准备吗?出去和那些酒肉朋友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谢允谦跪在地上,低头听着母亲的责骂,一不发。
他想到了沈霜辞。
想到了她的微笑,想到了她的宽容,想到了她的慷慨周全
蒋明月辞激动地说了一番之后,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最终还是缓和了口气。
她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允谦,娘只能靠你了。”
又是这句话。
低着头的谢允谦,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这句话,大概就是他这辈子难以摆脱的枷锁了。
“你听到没有?”
大概没有得到儿子的及时反馈,蒋明月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是,儿子明白。”
“好,明白就好,快起来,地上凉。”
谢允谦麻木地起身,膝盖刺痛。
原来母亲也知道,地上凉。
“允谦,不是娘要骂你,而是这是最重要的关头。而且出去喝酒,除了浪费钱,结交不好的朋友外,你说说,有一点好处吗?”
蒋明月苦口婆心劝道:“最重要的,一定是自己要强。”
无论她说什么,谢允谦都是点头。
蒋明月叹了口气,似乎放下心来,却又对谢允谦的小厮道:“若是殿试之前,大少爷再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发卖出去。”
这话其实多少色厉内荏,吓唬人。
但是在谢允谦听起来,却觉得那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