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离京
“我们也认识多年,我看在王爷的份上,劝你一句,”沈霜辞道,“老老实实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真的让人,极其厌恶。”
“你对王爷,就没有丝毫动心吗?”白露咬牙问道。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屏风。
“关你屁事。”
“你不敢回答,你心虚,你对王爷动过心!”白露喊道。
沈霜辞不理。
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对她来说不会生效。
“从前你可以说,被谢玄桓困住没有办法。可是现在,谢玄桓都入狱了,你为什么还不选择王爷?只要你愿意,你手里肯定有谢玄桓的把柄,你完全可以交出来,然后”
“呵呵。”沈霜辞冷笑,“原来你是劝我对谢玄桓落井下石?你收了别人什么好处?自己想达成不可见人的目的,却偏偏要提什么真心,真是让人恶心。”
“你爱的是谢玄桓,不是王爷。别说什么苦衷,你就是爱他,不爱王爷。”
这个人真是疯了。
沈霜辞没有再理她,抬脚就出去了。
挽云已经等在了门口。
——她听到了屋里的吵闹声。
“夫人?”
“没事,走吧。”沈霜辞道。
挽云跟着她离开。
白露颤抖着手打开箱笼,解开绳索,取出久王口中的帕子。
“王爷,您听见了吗?她心里根本没有您啊!您别再”她泪流满面。
“啪!”
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哭诉。
久王坐在箱子里,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冰冷的失望。
他看着捂脸呆住的白露,声音沙哑破碎:
“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让人送本王回去。”
白露的行为,提醒着他,他就是个残废,所以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而她做的那些事情,更是耗尽了久王对她所有的情意。
回到王府,久王屏退所有人。
他坐在轮椅里,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动不动。
烛火燃尽,他也没动。
月光褪去,晨光熹微,他依旧那般坐着,像一尊失去生息的雕像。
只有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的手,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痛楚与荒凉。
白露不懂。
沈霜辞懂他。
她一直懂。
他从未奢望占有,从未想过要将她从谢玄桓身边夺走。
能远远看着,能在她需要时以义兄或故友的身份伸伸手,能在余生里保留一份坦然的关切与回忆,于他残缺的生命而,已是奢侈的慰藉。
他守着这点微光,就能在冰冷的轮椅和孤寂的府邸里,找到一丝暖意,一点念想。
可白露,用最愚蠢的方式,撕开了这层心照不宣的薄纱。
她让那份克制的守望,变成了赤裸的、不堪的窥探与企图。
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沈霜辞?
还有什么立场,去接受她那份基于“懂得”的尊重与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