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线,钓大鱼
裴凛凝着她湿漉漉的乌睫,睫毛上方的水光像是带了温度,烫得他指尖微颤,下意识便想抽手离开。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头发慌。
他闭了闭眼。
正要抽手时,谢宛玉却无意识握住了他的食指,将他的手拉近,脸颊贴在他腕间,含糊“嗯”了一声。
这完全信任依恋的触碰,让裴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呼吸都滞了滞。
谢宛玉虽闭着眼,颊边皮肤却清楚感受到他腕间青筋的凸起,以及脉搏倏地加快。
一下,又一下,跳得又重又快。
一个强烈到危险的念头倏地窜上心头——
她忽然想睁开眼。
可裴凛一定会跑掉的。
就如前夜一样,她那样勾他,他都不为所动,此时睁眼,只会操之过急。
于是她不但没动,反而像找到了安全感,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平稳下来。
裴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她圈在怀里。
她的侧脸软软压着他手腕,鼻息温热,睡得毫无防备。
一种陌生滚烫的情绪,混着野性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生长,全身血液都热燥起来了。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抱着。
甚至想弄醒她。
没错,弄醒她。
他想看她惊醒时朦胧又惊慌的眼神,想听她带着睡意软糯地唤他名字。
他还没有听过她唤他名字。
更想看她发现此刻这般亲密的依偎后,是害怕推开,还是继续依赖。
可目光触及她平静的睡颜,那疯狂的念头又被强行摁压下去。
裴凛垂睫,顺着这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弯腰立在她榻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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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玉不记得昨夜是何时睡着的了,只依稀记得,裴凛似乎一整夜都没有抽回手。
——这很好。
她与他的关系已经更近了,不是吗?
还会更近的。
白日她抽空做好了香囊,又吩咐杏芝备了个锦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把匕首。
——后日,便是顾元景的生辰宴。
林谦穆身为顾家赘婿,怎会不出席妻弟的宴席?
更何况这妻弟可是顾太傅唯一的儿子。
谢宛玉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匕身,将匕首与香囊一同放入锦盒。
宴席前一日,谢宛玉学完了礼教家规,却磨蹭着没离开裴凛的书房。
她微低着头,抱着家规,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裴凛掀眼看去,见她这般模样,放下手中的茶盏:“有话要说?”
谢宛玉抬起头,眸光水润地望着他,声音怯怯的,带着试探:“明日、明日可以向兄长告假吗?”
告假?
“为何?”裴凛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