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快哉
裴凛在书房等了许久。
今日他想了很久,关于她昨夜为何会哭。
他想告诉她,她昨夜在长廊下说的那些话,没错。
是他存了私心,是他不该说她没主见,更不该用陈年旧事来刺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她一个闺阁女儿,又能有什么主见?
错的是他,是他下意识引导她悖德犯错。
院门口,砚礼挠了挠脑袋,看向书慎:“宛玉姑娘今儿可真奇怪,怎么还不来?往日就算是公子不在府里,她也会按时把抄好的家规送来的呀。”
书慎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门口,没说话。
砚礼撇撇嘴,实在想不通公子今日为何要让他和这哑木一块儿来等宛玉姑娘。
“我去打听打听。”他给哑木留下一句话,转身溜了。
“她出府了?”裴凛眸色深沉,盯着桌上的食盒,以及旁边的花束。
砚礼连连点头:“今日是迎花节,宛玉姑娘许是不知道公子回来了,就出府玩去了。”
裴凛垂眼,语气平淡:“嗯。”
“迎花节的长街可漂亮了,公子要不要也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遇见宛玉姑娘呢。”砚礼又道。
裴凛淡声:“不去。”
砚礼讪讪闭嘴,也是,公子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公子又怎会想见宛玉姑娘,他这多嘴的毛病真得改一改。
“去大理寺。”
“啊?”砚礼一愣,“公子您不是才从大理寺回来不到两个时辰吗?又要去大理寺吗?”
书慎低声请示:“公子,可需备马车?”
砚礼偷偷瞪他,这问的什么废话,公子出行哪回没备车,难不成还要让公子腿着去大理寺吗?
“不必。”裴凛起身。
砚礼傻了。
“是。”书慎紧跟着公子离去。
公子今日很奇怪,特意给宛玉姑娘准备了吃食与花,此刻出府,又哪里是真要去什么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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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送花香,热闹了整个上京,瞧,就连小贩们的耳边,都俏皮地别着一朵花儿。
谢宛玉与杏芝走在街头,秀巧嬷嬷因怕自己这老太婆的存在,会压了小姑娘们的兴致,于是体贴地寻理由未曾跟着一起出府。
“姑娘,您瞧见了吗?”杏芝按捺不住兴奋,压低声音,“满城的人鬓边簪花,可不单是为了好看,今日还有个特别的习俗呢。”
谢宛玉好奇看去。
杏芝凑近了些,雀跃小声说:“若是遇见喜欢的郎君女娘,便可取下鬓边花,悄悄掷入那人怀中,若是对方收下了,便是一桩天赐的好姻缘!”
话音还未落,倒先有两朵娇艳的海棠,不偏不倚,落入她们怀里。
因未及时接住,顿时掉在了地上。
杏芝脸都红了,失礼地拉着自家姑娘:“姑、姑娘,咱们快走。”
二人绕过热闹长街,转而向锦春坊走去。
台上才艺大赛还未开始。
“姑娘,是顾姑娘与静姝姑娘。”杏芝忽然拘谨地低声提醒。
谢宛玉偏头看去,只见这二人正手挽手朝她走来。
“宛玉妹妹。”裴静姝弯眉先唤她,团扇半掩朱唇,“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谢宛玉本不想理会,但既被唤住,只好停下脚步。
这两人一过来,身后几位贵女也跟了过来,瞬间将她围在中间。
“早知道妹妹也出府游玩,姐姐就该邀你同来的。”裴静姝声音甜得发腻,南珠耳坠轻晃,“兄长还在大理寺没有回来吗?”
谢宛玉温柔笑笑:“多谢姐姐的好意,我不过是临时起意,出来走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