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主动
孟长珩一直在裴府门口徘徊。
他在等刘秀月。
方才去了锦春坊,却没有寻见她,坊中都是贵女,他一个陌生男子,既不敢贸然失礼上前搭话,也不好向人打听,只得悻悻离开。
可秀月既出了门,那就一定会回府。
正偏头张望时,瞧见一位女子,跟在少卿大人身侧回来。
谢宛玉远远便看见府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男人,她并不认识此人,只觉得他鬼鬼祟祟的。
“孟状元,有事?”裴凛淡声开口。
孟长珩有些紧张,没想到先等来的是她兄长,慌忙恭敬拱手:“少卿大人。”
他嘴唇微动,想说在等秀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样回话会损了秀月的清誉。
他想,等见过秀月,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是正理。
“在下、在下是想向太师请教学问。”他编了个借口。
裴凛目光在他空着的双手上一扫,“那为何不让人通传,只在门口徘徊?”
孟长珩一时语塞。
裴凛淡淡看着他,请教学问,却未带任何书册。
更何况方才在长街偶遇,这人还一直跟着他去了锦春坊。
他不认为孟长珩是来请教学问的。
孟长珩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低声解释:“今夜时辰已晚,在下,在下不敢打扰太师清净。”
裴凛语气沉肃:“既如此,孟状元若有不明之处,不妨说来,我或可代为解答。”
孟长珩哑声,突然想起少卿大人是前一科状元,学识渊博,若求教,能得他指点自是幸事。
可偏偏此刻,他满心想的是秀月,哪里真有什么学问要讨教。
他随意问了《考工记》中的一句,得到解答后匆匆离去。
砚礼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揣测道:“公子,他该不会想要拜入老爷的门下吧?”
如今已放榜,不少进士为了前程,四处奔走,投帖拜师,也是常事。
裴凛语气平淡:“他方才问得敷衍,听得潦草,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宛玉抱着花束,默默行礼离去。
刚刚她好奇听了一会儿,听不懂什么考公,只不过听裴凛话里的意思,这位孟状元似乎另有所图?
谢宛玉轻晃脑袋,不再去想,反正图什么也与她无关。
回到院中,她将花束送给秀巧嬷嬷。
“姑娘”秀巧正指挥下人在院中栽种花苗,回头见谢宛玉递来花束,声音不由一哽。
今日是迎花节,她原想在院里多种些花,给姑娘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姑娘也念着她。
谢宛玉眉眼弯弯:“嬷嬷喜欢吗?”
秀巧眼中泛起泪光,心里很暖:“喜欢,喜欢。”还从未有人给她送过花呢。
谢宛玉望向院里新植的花苗,好奇问:“嬷嬷种这么多花做什么?”
“老奴原也想为姑娘买些花,可又怕鲜花易凋,便想着不如在院里多种些,待过些时日花都开了,姑娘在院中散步,步步生香,多好。”秀巧温声答。
谢宛玉有些感动。
自从来到上京,秀巧嬷嬷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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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宛玉睡得很早,没有特意去等裴凛。
因为她需要睡觉,昨夜就没睡,今夜再不睡,明日肯定熬不住,若在女师或裴母那儿学习时打瞌睡,那还得了。
夜半,睡得迷迷糊糊,谢宛玉忽然感受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