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欲像一把火
裴凛一直垂睫盯着宛玉。
他发现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他脖子上,那里的皮肤瞬间灼烧起来,不由想起昨夜她吻过他侧颈的触感。
柔软,微湿,温热,倏地点燃了他。
那她现在这样看着他,是否还想吻他这里?
他心里莫名的躁动期待,甚至不自觉地稍稍侧了侧脖颈。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在引诱,只本能地想要更多。
谢宛玉回过神时,正好看见眼前的侧颈,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头,但侧颈上的血管更加明显了。
她呼吸都滞住了,全身血液疯狂沸腾,脑袋因充血有点缺氧眩晕。
裴凛没有等到她的吻,偏头垂眼看去,却看见她粉红的耳朵。
不止耳朵。
她怎么整个人忽然变得粉粉的?
可是好乖好乖。
想咬。
他喉结隐晦地滚了滚,这才惊觉,他曾经竟未吻咬过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会不会像唇舌一样软?
她离得很近,他只需俯身张唇,便能咬上。
渴欲像一把火,几乎快要烧弯了他的腰。
谢宛玉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浑身发烫,为何会对他产生那样奇怪的念头。
她头晕目眩的,整个人猛地缩进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心跳慌得快窜出喉咙。
裴凛僵在原地,怀里一空。
她发现了这不是梦?
裴凛第一反应却是,那很好,可又见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又睡着了。
身上的燥热使他想扯开她身上碍事的被子,弄醒她,可指腹碰上被角的瞬间,上方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
心脏被戒尺狠狠抽了一下。
-
月亮高悬,一夜未眠。
次日下午,谢宛玉有些疲惫地从裴母处学完管家算账,回院时,在长廊下遇见一个陌生男子。
那人立在廊下,似在等人。
见到她出来,他立即上前几步,恭敬作揖:“小生王严,见过姑娘。”
王严心里七上八下的,今日他本是因为伯父王德善在裴府任管家,自己即将入仕,想来走动关系,多个依仗。
谁知方才见到裴太师,才知伯父犯事入狱。
他惊恐,忙问了几句,居然犯得是死罪。
他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今日说什么也不会踏进裴府的大门,这下好了,关系没攀上,反倒可能惹一身麻烦。
“王公子。”谢宛玉还了一礼,悄悄打量着他。
王严偷偷将袖中的锦盒递给她。
——这是孟长珩托他转交的。
他好奇追问,才知长珩兄要娶的竟是裴府刚寻回的这位姑娘。
他感叹,真是巧哉巧哉!
先前拜见过裴老爷后,他恰好听见丫鬟提及宛玉姑娘正在裴夫人处,于是刻意在府中逗留了一会儿。
谢宛玉没接,微微皱眉:“王公子这是何意?”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这人为什么要给她一个锦盒?
“噢。”王严恍然,“是小生糊涂了,忘了告诉姑娘,这是长珩兄托小生给姑娘的。”
谢宛玉更加疑惑了。
长珩兄是谁?
可还不等她问清楚,王严就走了,他走得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了一样。
“姑娘认识这位公子?”秀巧嬷嬷等王严走远了才低声问。
“不认识。”谢宛玉摇了摇头,又好奇打开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