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退才有进
孟长珩,新科状元。
谢宛玉面色发白,孟长珩的出现,比刘父的到来更让她恐慌。
刘父贪财,还能用钱暂时稳住,可孟长珩不同,他是刘秀月的爱人。
信里那句秀月吾爱,语气那么亲密,一听就情意深重,若他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早已惨死,会如何反应?
发现爱人的身份被人冒名顶替了,又会如何?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谢宛玉便感到一阵窒息的恐惧。
她还没有杀了林谦穆,更危险的是,如果裴凛知道她冒名顶替
惧意升起的同时,谢宛玉攥紧了手中信纸。
孟长珩约刘秀月明日去茶楼相见。
她不能避而不见,前天晚上孟长珩一直在府门口徘徊,已经让裴凛怀疑了。
若是明天再不去,只怕麻烦会更大。
“玉姑娘?”赵女师不知道信件上写了什么,让玉姑娘沉默了许久。
昨日在街上,一个小姑娘将这封信塞给她,说是迎花节那日宛玉姑娘帮了她,托她将这封感谢信转交。
可看玉姑娘此刻的神情,哪里像是收到感谢信的模样?
她隐隐不安。
“赵先生继续教导吧。”谢宛玉回神收好信,心情复杂。
裴府规矩繁杂,她该用什么理由出府?又该怎么面对孟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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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裴凛便将吏部初拟的授官名录上,所有进士的根底查得一清二楚。
将卷宗呈给圣上从宫中回来时,已是午时。
马车停在府门口,裴凛掀帘看见孟长珩鬼鬼祟祟站在石狮子旁。
“孟状元。”裴凛步下马车。
孟长珩被吓了一跳,匆忙拱手行礼:“少卿大人。”
裴凛目光淡扫:“孟状元有事?”
孟长珩哑然,他很想念秀月,又担心秀月看见那封信,第一时间寻出府,却见不到他,这才守在府外。
没想到又遇见了她的兄长。
“我、我正在等少卿大人,少卿大人上回说的考工记,我还有一处不明。”
一回生二回熟,孟长珩寻着借口。
裴凛语气淡淡:“既如此,孟状元不妨入府细谈。”
孟长珩眼光瞬亮,连忙道谢:“多谢少卿大人。”
这是孟长珩第一次入裴府,他既忐忑,又忍不住四下张望,期待能偶遇秀月。
可直到跟着裴凛步入书房,问答完后悻悻离去,也没见着秀月。
“公子。”砚礼添了盏热茶,忍不住嘀咕,“属下总觉得这位孟状元怪异得很,昨儿还听门房说,他一直在府门外徘徊,今儿说是来请教学问,可又没问什么难题就匆匆离去。”
裴凛端起茶盏缓饮。
孟长珩的举动确实怪异。
“派人跟着他。”
“是。”砚礼领命。
裴凛垂睫,这几日他奉旨清查新科进士根底,孟长珩的背景很干净,青州人士,出身寒门。
今日陛下亲自拟了授官名录,重用的都是这些底子干净的外地学子。
想到青州人士,就想起了宛玉,他心里莫名烦涩。
更让他烦涩的是,她今日申时又没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