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罚这个字,瞬间点燃了裴凛心中所有被礼教压抑的阴暗念头。
他是该罚她。
在杭州时她费尽心思地撩拨他,该罚,后又不告而别,更该罚,前几夜吻过他后,这两日却若即若离,最是该罚。
“罚。”他声音低哑,“自然要罚。”
他目光沉郁:“戒尺在书房,你是现在随我去,还是明日申时自己来。”
谢宛玉心头一跳,有些懵了。
裴凛要用戒尺罚打她?
她不可置信,想现在随他过去看看,是不是真要打她。
可惧意攀上脊背,又莫名害怕,裴凛这样重规矩,说一不二的人,若真去了书房,她未必能讨到好。
谢宛玉眼底漾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语气体贴,声音轻柔侵着点委屈:“宛玉只是见兄长这几日公务繁忙,才未去扰兄长,想让兄长好生歇息,兄长不领情便罢了,还责怪我,甚至、甚至还要用戒尺罚我。”
裴凛顿了顿。
是了。
是他一直在避着她,还遣人告诉她,让她不必来寻他,此刻听到她语气有些委屈的控诉,倒像是他无理取闹了。
他本该安抚她,可一想到那些该罚她的理由,心头又闷得发堵:“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
谢宛玉微怔,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缓:“宛玉不敢说兄长不是,是宛玉考虑不周,失了规矩。”
“明日申时,我会准时去书房听兄长教诲。”她说完后规规矩矩行礼告退,没有多留一瞬。
裴凛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躁郁。
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让他心中的躁郁无处发泄。
可偏偏听见她承诺明日申时会来书房,他心底郁结又散了些。
他盯着那道渐远背影,声音沉冷:“明日去寺庙上香,早点回来,别耽误了申时的学习。”
谢宛玉唇角无声弯了弯,却没有回头。
虽然过程好像哪里不太对,但结果还是朝着她预想的方向进行了。
逼他更进一步。
反正明天去见孟长珩,申时之前,怎么也都赶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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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谢宛玉迷迷糊糊醒来,大脑还是一片混沌的,腕上却传来微痛。
她抬起手,瞧见腕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像是被人用力攥握过,指印的轮廓甚至隐约可见。
——昨夜裴凛来过?!
她连着两夜没睡,昨夜睡的比较沉,浑然不觉。
那裴凛昨夜对她做了什么?只是握了她的手腕吗?
她努力回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不由得懊恼自己睡得太死。
以往裴凛夜里来,也只是轻轻握住她,即便偶尔用力,也绝不会留下痕迹。
这圈红痕,倒是像惩罚的意味。
思及惩罚,她没忘了裴凛说要用戒尺罚她。
谢宛玉看着腕上那圈淡红,若他今日真要罚打她,她就去告官,说昨夜被鬼掐了手腕。
倒要看看这位大理寺少卿,要如何解释这桩鬼怪案。
谢宛玉心里慌麻慌麻的。
但很快,她想起了要命的事——
她得去见孟长珩。
若不能稳住孟长珩,身份一旦暴露,她敢确定,下次弄红她手腕的,一定是裴凛。
向裴母请安后,谢宛玉以去寺庙上香为由顺利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