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奸
谢宛玉跳下来的那一瞬,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底蹿上,腰脊也不慎撞上身后推车硬角,痛得她眼前发黑,一下子弯了腰。
可她不能停下。
一旦被裴凛发现她私会孟长珩,被他顺藤摸瓜查到冒名顶替,她会死得很惨。
她咬了咬泛白的唇,扶腰强忍着痛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裴凛在查什么案,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她总感觉他像是特意来查她的。
可她又没做什么,裴凛又岂会知道。
谢宛玉心脏狂跳,忽然想到——
他在查孟长珩!
是了,前两日孟长珩在府门前徘徊,以裴凛多疑的性子,岂会不查?
谢宛玉懊悔地闭了闭眼。
没有继续在小巷子里走,而是从侧门绕回茶楼。
裴凛一定想不到她会回茶楼。
可她也不能久留,以裴凛的聪明,他在这附近寻不到她,一定会去寺庙等她。
她要先他一步赶回寺庙。
回到茶楼,茶楼内似乎安静了些。
谢宛玉站在客堂,看着拴在外面的马,裴凛还没走,他还在二楼,亦或者已经发现她跳窗,顺窗追去小巷了。
谢宛玉压了压头上帷帽,门口并没有穿着大理寺官服的人,查案怎会不带人?
心中更加肯定裴凛就是来查她的。
她加快脚步,踉跄上了门口先前在寺庙门口雇来的马车,对马车夫道:“大哥,去寺庙,要快!”
车夫应了一声,扬鞭催马。
谢宛玉焦急,照这样的速度,裴凛从小巷离开后,随时会纵马追上来。
“大哥,再快!”她忍不住催促。
“城内不能无故疾驰,我已经很快了。”车夫见她这样着急,好奇问,“姑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刚才可没看错,有位穿着官服的大人进了茶楼,他可不想惹上祸事。
谢宛玉抿了抿唇,适时染上哭腔:“我今日与夫君去寺庙上香,因家中生意又来茶楼会客,没想到”
“没想到丫鬟拼命跑来报信,说我那杀千刀的夫君,竟在寺庙禅房里与一个女人滚到了一处!我若不快些赶去,只怕只怕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着了!”
她用袖子掩面,发出压抑受尽委屈的哭声。
车夫一听是这等家务事,而非牵扯官非,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又夹杂着些许看热闹的神色。
原来是抓奸,难怪如此着急!
“大哥,求您了,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谢宛玉轻声哭泣。
“唉,娘子节哀,这混账男人,不值得伤心!”他安慰,又重重扬鞭。
车夫燃了起来:“您坐稳了!我今日就算拼着被巡街的差爷说道几句,也要尽快送您去寺庙,抓他个现行!”
马车猛地加速。
谢宛玉被惯力狠狠掼在车壁上,腰脊又是一阵剧痛。
出城后,马车剧烈颠簸,策马狂奔,与方才在城内的速度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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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门口,午后的香火气息尚未散尽,诵经声隐隐从深处传来。
一辆马车倏地停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跄而下。
谢宛玉感觉骨头都被颠得快散架了,强忍着阵阵眩晕,将荷包里的银子都给了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