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他声音冷冷。

谢宛玉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王严。”他淡声。

谢宛玉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见她与王严说话了？

心脏突突慌跳着，她强自镇定，缓缓抬起眼睫，迎上他的视线，轻声试探：“兄长要宛玉解释什么？”

裴凛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几分，眼底凝着寒意，沉默与她对视。

见他不语，谢宛玉心中有了底。

以他的性格，要是真有什么不利于她的证据，肯定会直接抓人。

现在这样，多半是只看到她和王严在一起，但没听到具体内容，什么都不知道。

谢宛玉悬着的心落下，不仅不解释，反而还乖巧问他：“兄长要因为宛玉私见外男，惩罚宛玉吗？”

惩罚这样的词汇落入耳中，让他与她同罚过的手掌隐隐发烫。

他想罚，想得很，她该罚。

想与她疼痛共享，罚遍身体每一处，每一处。

突然升起的念头，让他心脏都拧起来了，扭曲的拧巴，就像疼痛共享让他又爽又痛，很拧巴。

可一想到她为了乱七八糟的人，说他不讲情理，他眼底沉郁：“宛玉现在想和我讲情理吗？”

谢宛玉眼睫轻颤。

裴凛这是什么意思？讲规矩就要罚，讲情理就不罚？

她微仰头，晃了晃他此时还攥着她的手：“那兄长会与宛玉一起同罚吗？”

裴凛心脏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绷紧：“宛玉想吗？”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谢宛玉觉得这很被动。

她扯了扯唇角，声音里裹着一点委屈：“不是宛玉想不想，而是兄长想不想。”

裴凛薄唇微抿。

谢宛玉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完美应对他下一轮步步紧逼的诘问。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兄长曾说过，男女有别是规矩礼数，宛玉身为裴家女，更要注意行举止，赠顾元景香囊，于情于理或可辩三分，于礼却是不合。”

她语气平静：“宛玉今日私见外男，于规于礼于理都不合，请兄长责罚。”

她主动请罚，她张口闭口规矩，她明明很乖。

却疏离得让他郁堵涩然，“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讲情理的人？”

谢宛玉垂睫沉默。

裴凛心口闷得发慌，“你说我眼里只有冷冰冰的规矩，不讲情理，可我方才问你想体恤你，在你看来，这也是不讲情理？”

宛玉没有看他，声音低低的呢喃：“兄长体恤宛玉，宛玉很感激。”

裴凛闭了闭眼。

心里又涩又堵，“我问你，我方才想体恤你，也是不讲情理？”

谢宛玉听见他反复问，似乎很在意。

她抿了抿唇，重复：“兄长体恤宛玉，宛玉很感激。”

她懂事，她感激，可偏偏就是不答他。

裴凛嗓音哑涩：“既然感激，那你说，兄长是讲情理的。”

谢宛玉慢慢抬起眼睫。

裴凛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眼眸，自己的身影被她一点一点装了进去，心跳空了一瞬，又剧烈跳动起来。

他声音更低哑了，固执地重复——

“宛玉，你说，兄长是讲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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