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拉扯,磨他
王严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长珩兄已经郁结了,若再听见这样伤人的话,会绝望死的!他会绝望死的!”
谢宛玉攥紧帕子,指节都发白了。
可秀月确实真的死了。
她喉间发涩,模糊其词:“秀月死在了入裴府那一刻,裴府只有宛玉,没有秀月。”
王严见她还这样说,胸膛剧烈起伏,气急:“你这个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的女人!”
“秀月不冷漠,冷漠的是宛玉,要恨,就恨宛玉,别恨秀月。”谢宛玉低睫掩住眼底涩意。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转身离开。
只听见王严在身后悲气道——
“秀月也好,宛玉也罢,都是你!”
“你在这里跟小生玩什么文字游戏!装什么深情!”
“裴宛玉!你就做你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小生一定会让长珩兄忘了你,寻个比你好千倍万倍的良人!”
谢宛玉没有停下脚步。
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孟长珩心里的那个秀月死去。
虽生犹死,虽死犹生。
她也盼着王严把这股对她的怒气,激他将孟长珩从痛苦里引出来。
秀月已经死了,被大火烧死了,死在了入裴府的前一夜。
是王管家下得杀手,怕秀月回来会夺走裴静姝拥有的一切。
而王管家也被裴凛查出来,处置了。
她无法让孟长珩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秀月。
谢宛玉转身走向秀巧嬷嬷时,情绪已恢复平静。
“嬷嬷,我们走吧,别让赵女师久等。”
嬷嬷没发现她的异常,更没听见角落里的对话,只轻轻扶着她,去寻赵女师。
赵如意已经在街边等了很久了。
谢宛玉因刚才与王严的纠缠耽误了时间,此刻也顾不得脚踝隐隐作痛,快步上前,语带歉意:“赵先生,劳您久等了。”
她目光含愧:“若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被兄长辞退。”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赵如意连忙摇头,“细细想来,少卿大人说得也没错,是我不该私传不明信件,大人他只是按规矩辞了我,没有加以责罚,已是宽仁了。”
谢宛玉抿了抿唇。
若按规矩论处,她冒名顶替,岂不是死罪——
她眼底神色微黯,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钱递过去。
赵如意没接,因为她刚才已经收了砚礼给的千两。
但此刻见宛玉姑娘待她如此好,她唇瓣轻动,心中有个不情之请,犹豫着要不要说。
可一想到若不说出来,那就没有人能帮她了。
她刚拉住谢宛玉的手,请求的话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辆马车稳稳停在街角。
车帘被修长的手指掀起,裴凛缓步走下马车。
“少、少卿大人。”赵如意心头一慌,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少卿大人和李倾曾是好友,那个不情之请她无法再继续说,只好匆匆一礼:“多谢宛玉姑娘前来还琴,民女先行告退。”
“先生慢走。”谢宛玉目送她离去,转身回头撞进裴凛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凛沉沉凝着她方才被拉过的手。
“兄长。”谢宛玉屈膝行礼。
规矩行礼唤完后,就打算要走——
手腕却被人从后握住,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兄长?”她回眸,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错愕。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他声音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