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认
谢宛玉听见养父二字,脸色白了白。
裴凛派人去接刘父了?他是怎么知道刘父要来上京?
她细思,裴凛看了刘父给她寄来的信?
谢宛玉喉间轻轻一咽,随即又镇定下来。
她早就站在刀尖上了,此刻急也没用,只会自乱阵脚。
现在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握上刀柄,要么被刀捅死。
可裴凛这把刀并不好握。
那她也得握。
今日她故意说了有情无理,就是在诱他深想。
“宛玉姑娘,属下告退。”砚礼神色仓惶,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闯下大祸,捏着嘴匆匆离去。
回到房中,谢宛玉心神不宁,反复思量砚礼说漏的那句话。
裴凛派人去接刘父,必是起了疑心。
她先前早过,刘父待秀月不好。
裴凛又岂会莫名去接刘父。
可裴凛没发难,说明他并无任何证据,只是在怀疑。
是什么引起了他的怀疑?
谢宛玉不得而知,想着林谦穆,上次刺伤他后,从顾元景处得知他伤势不轻,连早朝都未能去。
算着日子,林谦穆的伤也应该好了。
可她要怎么接触林谦穆?
身在裴府,规矩深重,不得随意出府,这极大限制了她的行动。
“姑娘,老奴把这本您前日算好的账册,拿去给夫人过目。”秀巧嬷嬷整理着桌上的课业。
谢宛玉眸光一亮,计上心来。
“嬷嬷不必麻烦,我亲自拿去给母亲过目吧,正好账册里还有几处地方我不太明白,想趁机请教母亲几句。”她轻轻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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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中,谢宛玉在裴母下首的矮凳上端坐着,静静等她将账本一页页翻完。
裴母合上账本,目光温蔼,点了点头:“一处错也没有。”
她语带欣慰:“原先我还顾虑,一下子把算账、管家、八雅、礼教这么多功课都交给你,会不会太急了些,怕你吃力。”
“可宛玉,你做得比我想的还要好。”她将账本轻轻搁在旁边的小几上。
谢宛玉仰起脸,模样乖巧:“母亲,只是有些地方,宛玉在纸上反复推演,仍有些想不透。”
裴母含笑问:“是哪一处不明白?”
“就比如城南那家绸缎庄,账面上盈利丰厚,可细看货品周转,反倒比城西那家慢上许多,女儿一直没想通。”谢宛玉微微蹙起眉。
裴母眼中笑意更深:“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容易。”
“光看账本确实不够。”她略作沉吟。
“这样吧,午后你不必来我这儿受教了,直接去铺子里瞧瞧,等看明白了来告诉我答案。”
“这样吧,午后你不必来我这儿受教了,直接去铺子里瞧瞧,等看明白了来告诉我答案。”
谢宛玉乖巧应下:“是,谢母亲指点。”
裴母欣慰点点头:“去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谢宛玉起身行礼告退。
廊下清风吹在脸上,她唇角无声勾了勾。
那账本,能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城南绸缎庄盈利丰厚,货品周转为何偏慢?
想来一定是,专做高门显宦的生意。
——这些都是母亲教她的。
思及母亲,谢宛玉眼底红了红,母亲会得很多,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商千金。
可母亲从未对她说过外祖,大概母亲心里也很后悔为了林谦穆私奔,无颜见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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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谢宛玉上午跟女师学完茶艺,过了午时便出府去了城南绸缎庄。
一进店,就嗅到檀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顶级丝绸特有的柔润气息?
“宛玉姑娘,鄙人姓周,是这儿的掌柜,夫人已经吩咐过了,您请。”周掌柜躬身一礼。
谢宛玉环顾四周,果然是走的是高贵路线。
她昨日也是故意向裴母说的这家绸缎庄,因为来这里的都会是达官显贵。
她想见林谦穆,林谦穆也一定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