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得发抖
听到这句话,谢宛玉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万万没想到,裴凛竟会学她试探他的那一套方式。
就在这怔神的刹那,唇上传来微凉触感。
他俯身低头,微微偏过脸,自下而上迎上她的唇,沁着清冽的冷香,缓缓压下。
谢宛玉瞳孔骤然紧缩。
——裴凛吻了她。
不是她用色撩拨出来的吻,而是他说,不确认她是否讨厌他。
一个近乎小心翼翼的吻?
心底泛起难以喻的感受,像那只被他同罚过的手掌,烫烫的,痛痛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可感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有旖旎,没有算计得逞的快意,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吗?
她眼睫轻颤了一下,看见他密长的眼睫微垂,脸上清冷冷的,没有什么神色,他也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
像真的只是在很认真确认,她是否讨厌他。
裴凛竟也会在意,她是否讨厌他?
心脏升起莫名异样的情绪,诡异的让她手足无措,片刻后,那点得逞的快意才迟来地升起。
她似乎成功了,成功让他主动了。
是因为她的拒绝,她的疏离,才让他主动的吗?
谢宛玉若有所思。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要的,不止这一点主动。
“兄、兄长”谢宛玉压下思绪,声音沁着被吻过后的软软颤颤,抬手轻推开他。
他冷僵在那里,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凛思绪还未回拢,心脏疯狂跳动着。
一阵一阵缩紧,痉挛,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她不讨厌他,她不讨厌他,她不讨厌他。
这个认知让他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浑身都燥烫了。
是了,她在梦里吻过他的侧颈。
她不讨厌他,她不讨厌他,她不讨厌他。
血液太滚烫了,一遍一遍碾过神经,激得他侧颈青筋根根凸起,在皮肤下剧烈搏动。
他视线停在她唇上,方才他只是轻轻触碰,此时看着她的唇,忽然想留下一点什么。
——属于他的痕迹。
就像她吻他侧颈一样,留下标记。
谢宛玉无意识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唇上突然烫烫的,一股酥麻烫意传遍全身。
可刚才裴凛明明只是落下一个很浅薄的吻,不,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吻,只是唇瓣相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这么持久的感受?
麻麻的。
“兄长,确认了吗?”见他一直不说话,谢宛玉主动问他。
裴凛骤然回神,心脏被戒尺狠狠抽过。
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吻了她。
可他很兴奋不是吗?
甚至想要更多。
他渴求,他渴求,他渴求。
一种羞耻又兴奋的感受从心底窜起,是吻了她的羞,是吻了她的兴奋,是吻了妹妹的耻。
心脏涩拧,一抖一抖的痛。
“宛玉不讨厌我?”他闭了闭眼,耻感让他唇瓣僵硬地发问。
谢宛玉温声反问:“兄长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宛玉不讨厌兄长。”她声音低软,说得直白坦诚。
这是实话,她从来没有讨厌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