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求
“各位大哥,我真是刘山!秀月是我女儿,求你们行行好,进去通报一声,她一定会见我的!”男人声音急切又狡黠。
谢宛玉脸色倏地一白。
刘山,刘山来了!
居然这么快?前几日砚礼多嘴提起裴凛派人去接刘山入京,这才短短几日啊,人就到了上京。
眼睫颤了颤,她又想到方才裴凛的行为举止,显然是还不知道真相。
现在慌急也没用,她慢慢冷静下来。
“放肆!”门口的小厮早就不耐烦了。
“宛玉姑娘是裴太师的千金,是裴少卿的嫡妹,你是什么腌臜东西,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还不快滚,还敢说宛玉姑娘是你的女儿!”
小厮边说边挥手驱赶,虽然宛玉姑娘的身份人尽皆知,但也不容被这无赖肆意纠缠。
谢宛玉早就想好了对付刘山的法子,淡定缓步上前。
“宛玉姑娘。”小厮见她回来,忙躬身行礼。
刘山揣着手,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她。
不是秀月!
果然,不是他的秀月!
好哇好哇。
方才他听得真切,小厮说,还敢说宛玉姑娘是你的女儿。
想来是这女子顶了秀月的身份入府,连名字也改了。
不过那又如何?他手里可攥着她的把柄,这回非要狠狠敲上一笔不可!
谢宛玉将他眼中那点贪婪尽收眼底,唇角无声一勾。
越贪越好。
这样的人,才最好拿捏。
“秀月啊,你不认爹了吗?”刘山凑近两步,眼中尽是算计,“你现在认祖归宗,成了裴府千金,穿金戴银,爹是真心替你高兴啊!”
他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装得哽咽:
“可一个多月前,有人拿着你的画像找到我,细细盘问是不是叫秀月,爹一看见画像上的眉眼,当场就哭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睛偷看她,才继续假哭:“爹想你啊,女儿。”
谢宛玉半掀眼皮。
如她所料,裴凛早就派人去青州查了她,但他没有查问秀月的乡邻吗?
谢宛玉抿了抿唇,以他查案的缜密,不该漏了这一处,为何却没查出破绽?
忽然间,想起孟长珩说过的一句话——
“后来我忍不住好奇,天天爬树看她,却总见她被父亲呼来喝去,动不动就打骂,整天被锁在院里,像只被囚在笼子里的鸟。”
所以,见过秀月的人,少之又少?
谢宛玉心情复杂。
那现在只有稳住刘山,哦,还有郁结的孟长珩,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冒名顶替。
想起孟长珩,她心里有点不太好受。
谢宛玉敛了敛心神,声音平静:“我没说不认你。”
刘山还以为要无赖好久,没想到她立刻承认了,眼睛一亮,嘴角褶子堆成了沟,贪婪几乎满溢:“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我的秀月孝顺!”
他扭头朝门口小厮得意一瞥:“你们懂什么叫养育之恩?”
她那个亲生女儿裴静姝被留在裴家,凭的也正是裴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静姝不愿离开,裴家也舍不得让她回去受苦,便以养女身份留下。
静姝不愿离开,裴家也舍不得让她回去受苦,便以养女身份留下。
他之前因赌博输尽家产,还被剁了一指,走投无路时曾上京想敲诈裴静姝,谁知那白眼狼压根不信,还牵出当年换婴旧事。
可惜她那个水性杨花的娘,为她打得一手好算盘了。
明明是裴家嫡女,如今却成为养女。
“秀月,爹来得急,还没吃饭。”刘山暗示她换个地方说话。
谢宛玉没看他,转身朝前走:“去望仙楼。”
“好哇好哇!”
府门前小厮对视一眼,低声道:“快去禀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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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了望仙楼的雅间,刘山便毫不客气地招来伙计,照着菜单将所有菜点了个遍。
“姑、姑娘”杏芝看得目瞪口呆,欲又止。
这瘦猴似的男人,胃口倒是不小。
秀巧嬷嬷眉头紧蹙,压低声音:
“姑娘,您心善老奴知道,可您是咱们裴府正儿八经的血脉,才不是他的女儿,这等无赖,打发走了便是,何必如此纡尊降贵,由着他这般纠缠?”
谢宛玉端坐在椅上,微微抬眸,对上刘山贪婪的目光。
“既是故人远道而来,总不能失了礼数,嬷嬷,杏芝,你们且在门外候着便是。”她声音清淡。
秀巧嬷嬷张了张嘴,有些不愿,但此时又不能说什么,只想着回去告诉夫人,拉着杏芝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刘山见人走了,身子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嘿嘿一笑:“秀月啊,还是你懂事。”
“你要什么。”谢宛玉懒得多费唇舌,直接冷声问。
刘山见她连戏都懒得做,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这样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