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照料”
谢宛玉没有继续躲在顾元景身后,打算告诉孟长珩真相。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孟长珩放弃前程,他是状元郎,本该前程似锦。
出来的一瞬间,她看到孟长珩诧异疑惑又担心慌张的眼神。
他嘴唇微动,那句“你是谁”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谢宛玉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孟长珩的衣袖。
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轻摇头:“孟状元,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孟长珩心绪翻腾,应下她。
顾元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偏头看向王严,讶异问:“孟状元和宛玉认识?”
王严咽了咽喉咙,旁人都在传裴顾两家的姻亲,上次他劝说宛玉无果,今日当着顾公子的面又是闹哪样?
“不、不小生不知道。”他支支吾吾,下意识地默默远离了顾元景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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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之后,僻静无人。
“秀月死了?”
孟长珩瞳孔骤缩,身子晃着倒退了几步,难以置信,眼眶红润哑声问:“你你说什么?”
“是。”谢宛玉垂下头,“那场大火秀月她没能逃出来。”
“我瞒着你,也存了私心,害怕身份暴露,引来杀身之祸,也怕你承受不住,如今告诉你,是不愿见你放弃大好前程,秀月在天之灵,也一定不愿看到你如此。”
她以为他会痛哭,会崩溃。
上次在茶楼,仅仅是拒绝,他就落了泪。
可他没有。
马球场的欢呼声一阵阵传来,孟长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才涩声问了一句:“她的尸体在哪里?”
“在城郊。”谢宛玉低声道。
当初所有尸体都被裴凛带回来查验,她因着说的那个“孤女”谎,央着他将那个“孤女”葬了。
孟长珩闭上眼,牙齿死死咬住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那快要冲破喉咙的悲鸣。
秀月死了?
秀月死了。
他想娶过门的妻死了。
被烈火烧成焦尸她当时,该有多疼啊。
心口像是被无数尖针反复刺穿,密密麻麻的疼,连呼吸都带着剐蹭般的疼。
“孟公子,对不起。”谢宛玉声音干涩,充满自责。
她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可她此时也不想他放弃前程,自请去其他地方,断送大好前程。
后脑勺沉烫沉烫的,她知道,裴凛一定在远处看见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