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我一个”
谢宛玉眼睫轻颤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清寒如霜雪的男人。
妹妹?
裴凛可从来没有这样唤过她。
这个称呼从他唇间说出,竟带着一种陌生诡异的亲昵,让她身上都奇异酥麻麻的。
是因为她刚刚故意唤了顾元景十六哥吗?
裴凛一步步走近,眸色沉暗,辨不出情绪。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下意识想后退,却忘了脚踝方才不小心扭伤,这一动,顿时疼得她低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腰。
同时,另一只属于少年的温热的手,隔着衣袖匆匆扶住她小臂:“宛玉没事吧?”
裴凛单臂托住她下坠的身子,掌心若有似无地贴在她腰侧。
她几乎整个人倚在他臂弯里,这姿势迫使她不得不仰头,却只望见他冷硬的下颌线。
空气有些凝固。
裴凛一不发,目光缓缓落在她小臂上。
——顾元景的手还扶在那里。
他眼神晦暗,眼底一寸寸凝起寒意,慢慢掀起眼皮,朝少年望去。
顾元景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
“裴、裴少卿”他声音发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古板最重规矩,该不会因他碰了宛玉就动怒吧?
顾元景咽了咽喉咙,男女授受不亲。
可他刚才也只是担心宛玉会摔倒,如果、如果他真要生气,那、那他大不了就娶宛玉回家,对她负责就是了。
他悄悄抬眼,打量裴凛的脸色。
对方神情平淡。
不知怎的,他蓦地想起从前被裴凛罚跪、挨打的滋味。
裴凛该不会想打他吧?
顾元景嘴唇哆嗦了一下,打就打!他已经十七了,早不是当年被他打哭的小孩了!
他正强自壮胆,却见裴凛极轻地牵了一下唇角,吓得他脖颈微缩,又怂了一点点点。
“你的比赛要开始了。”
裴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扶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无声收紧。
隔着春衫,谢宛玉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
没错,是力量,圈住她的力量,并非是一开始那种支撑的意味。
谢宛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随即身上莫名发热。
谢宛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随即身上莫名发热。
裴凛这是吃味了?
顾元景看着宛玉,又偷瞄一眼这冷面判官,心想她的亲哥哥在这里,应该无事,于是拱手告退:“裴少卿,宛玉,那我先走了。”
“好。”她轻应,眼尾余光从圈住她的男人身上轻勾过。
男人没有一点表情,甚至没有看她。
这让谢宛玉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他的心思向来难猜。
“谢谢兄长。”她低下头。
裴凛松开她腰,半垂着眼睫沉沉看她。
语气没有起伏:“妹妹。”
“兄长有没有说过,不许和外男往来过密。”
谢宛玉失去支撑,身子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又是妹妹。
心脏一紧。
她想过他会用礼教规矩来训诫她,却没有想到他会第二次唤她妹妹。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在吃味?还是在用这个称呼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