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您逾矩了
“先前二皇子因犯事,被陛下贬去益州七年,听说在那边倒是颇有口碑,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今日突然回京,半点风声都没有,想来是陛下暗召回来的。”
李倾语气凝重:“圣上为揽权,有意瓦解你们裴、顾、谢、霍四家几百年来的势力。”
裴凛声音淡淡:“我知道。”
父亲曾说过,陛下如此急于揽权。
无非是行那卑劣之事。
李倾继续分析:“陛下暗召二皇子回京,多半是想搅乱当前的局势,好坐收渔翁之利,我猜,那些死士是二皇子的人,身为皇子,谁不想坐上那位子?可二皇子在朝中根基薄弱,他拿什么争?”
裴凛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团洇开的浓墨上,神色晦暗不明。
李倾越说越觉得有理:“自然是借你家的势力,他必定是得知裴府来了位千金,你们四家早有约定,不嫁女入宫,可宛玉姑娘不同,她初来上京,性子单纯,不谙世事,看起来很好骗。”
“他图的,是你妹妹。”
“他派人盯刘山,多半是想知道你妹妹的过往,不料与你的人撞上,反倒让追债的趁乱得了手。”
“你觉得我猜的对不对?
他略顿,一字一句道:
“二皇子就是想拉拢你妹妹,只要得到她,还怕你们裴家不推举他上位?”
裴凛指节微紧,笔杆无声地陷进虎口。
李倾继续分析:“裴太师可就她这一个女儿,你也只这一位嫡亲妹妹,再加上灵台山那位老爷子,你们全是她的靠山。
“在二皇子看来,她可是香饽饽。”
裴凛未语,眸色却沉了沉。
“不过,”李倾忽又一笑,“顾家那小子与你妹妹近来走得颇近,两人似是互有好感,二皇子这步棋,怕是要落空了。”
笔杆在裴凛指间微微下陷。
他抬眸,声音泛冷:“你是怎知她与顾元景走得近?”
“昨日都传遍了。”李倾挑眉。
“说不爱出门的宛玉姑娘破天荒去了马球场,就是为了看顾家小子击鞠。”
他笑着摇头:“不过也是,顾元景虽整日不务正业,但架不住人生得俊俏,马背上那么一笑,倒是惹得不少小娘子侧目。”
“我方才来时,还看见顾元景去绸缎庄了,似是要寻你妹妹。”
“一个性子温婉安静,一个性子活泼开朗,倒也般配。”
裴凛倏地起身,朝门外走去。
“喂喂喂!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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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门外,裴静姝面色发白,捏着帕子等在那里。
“兄长”她唤了一声,又抿住唇。
她知道了个惊天的大秘密!
宛玉不是刘秀月。
昨日从马球场回去,她就派心腹去买凶杀人,本想暗中嫁祸给宛玉,却意外得知这么个大消息。
可杀手已经将刘山杀死了,她拿不出半分证据指认宛玉。
更害怕贸然开口告诉兄长,兄长会查出她买凶杀人之事。
想到此处,裴静姝打了个冷颤。
“你来此处有何事?家规抄完了?”裴凛声线冷淡,扫她一眼便去掀马车车帘。
裴静姝咬了咬唇,摇了摇头,心绪混乱。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要是王管家还在就好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要是王管家还在就好了。
裴凛登上马车。
“兄长”裴静姝见他要走,忍不住急唤一声。
裴凛微偏头:“有事?”
与裴静姝一同生活了十六年,她这般欲又止,神色慌张的模样,一看就不正常。
“为你生父来的?”
裴静姝心头一跳,捏着丝帕的手指发颤,连忙低眉避开他的注视。
“是不是,生父出事了,我、我该过问的。”她支支吾吾,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这个秘密。
裴凛静默一瞬。
在宛玉未入府前,裴静姝在他眼中,始终是被娇养长大的妹妹,性子虽娇,却从未显露过什么坏心眼。
直到宛玉出现,他才真正看清,裴静姝娇憨之下,恶毒至极。
他审视她,声线低沉:“回府等我。”
若刘山之事与她有关,他倒有机会逮捕了她。
可死士之事作为何解?
裴静姝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养死士。
裴静姝绞着丝帕,到底没敢说出秘密,只慌忙应着:“好、好,兄长先去处理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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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庄,二楼雅间。
林谦穆说得唇干舌燥:“如何?考虑清楚了?眼下你只有一条路——”
“嫁入顾府,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