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功了是吗?
谢宛玉被迫咬住那枚玉佩,浑身紧绷,心脏却跳得很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冷硬眉眼。
他似乎很生气,很生气。
从前即便要罚她,也从不会这样在外面失了分寸。
规矩、礼仪、分寸此刻都被抛在了脑后。
她心脏怦怦的,要成功了是吗?
裴凛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才沉沉闭上眼,对着车外冷声吩咐:“回府。”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他端坐在她身侧,始终闭目不语。
谢宛玉有些发懵,她原以为接下来会是更严厉的斥责,或是更直接的惩罚,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片死寂。
没错,是死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唇间的玉佩又凉又重,硌得她舌尖发麻。
她手指悄悄动了动,刚想将玉佩取出来,就听见他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许取出来。”
谢宛玉偏要,他却倏地睁眼,一把扣住她腕子。
“宛玉不是要同我讲家规?那我告诉宛玉,与外男往来过密,是为失礼,屡劝不听,是为不逊,质问兄长管教之责,是为不敬。”他突如其来的讲规矩,语气却平静得诡异。
谢宛玉顿住,呼吸一滞,眨眼时无意识落下一滴泪。
她以为快要成功了,没想到等来的还是他规矩之说。
所以让她咬住玉佩,是吵到他了是吗?
裴凛看着她咬玉落泪的模样,那双清润的眼睛被水汽浸得模糊,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他轻合上眼,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是他逾矩了。
她何错之有?
错的是他,是他自私地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矩将她束缚在身边。
是他控制不住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怪物。
这头怪物,正在一点点吞噬他恪守多年的规矩的和理智,让他变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可更可怕的是,他竟卑劣地希望这怪物快点将他彻底吞噬。
谢宛玉喉间溢出哽咽。
他凝着她的脸——
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他从不觉得与自己有半分相似,可连李倾都那样说。
心口沉闷,他垂眸,伸手想取出那枚玉佩。
谢宛玉却故意咬紧这枚带着他体温与凉意的玉佩,不让他取出来。
“张嘴。”他掌心轻托她的下颌。
她偏头躲开,咬得更紧,腮边微微鼓起,眼尾泪珠滚落,就是不肯松口。
还不够,一旦松口,他那点被她撩起的情绪,很快就会消失了。
“宛玉,松口。”裴凛声音低哑,将她的脸轻扳过来。
她抬眼,透过眼中雾气望他,眼底泪珠一晃一晃的。
唇瓣因咬着玉佩都泛干了,甚至被硌出浅浅的红痕。
“宛玉,不许咬这么紧。”他声音晦暗,指腹轻碰她紧抿的唇。
谢宛玉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非但不松,反而更用力。
玉佩硬生生硌在齿间,撑得她两腮都有些发酸,嘴巴不由自主微微张着。
裴凛见她始终不松,忽然俯身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露在她唇外的另侧玉佩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