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做他妹夫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谢宛玉平声开口:“谢谢公子好意,这伤我自己能处理,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姑娘自己处理,也无非是去找大夫,巧了,在下正是大夫。”男人笑起来像春风拂面。
谢宛玉微顿,这人是太医?
她将手缓缓伸出:“那便有劳公子了,公子贵姓?”
“在下姓君,刚从益州回来,益州谢家,姑娘可知?我的医术是从谢老太太那儿学来的,姑娘尽管放心。”君临安取出洁净棉帕,沾了清水,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血迹。
谢宛玉一怔。
益州谢家?林谦穆就是来自益州的,那娘亲会是益州人氏吗?
她对母亲的娘家一无所知,母亲也不曾提起。
她抬眼看他,君姓并不常见,似乎是皇姓。
“益州谢家?”她语带迟疑。
君临安忽然想起,这位裴家千金是从乡下来的,对这些都不知。
他微笑,温柔解释:“嗯,是上京谢家的一个旁支,在益州颇有名望的杏林世家。”
谢宛玉掩去眸中神色,没再多问,娘亲并不通医术,想来是无关了。
“好了,这几日姑娘注意换药,莫要沾水。”他又将药瓶轻轻推到她面前。
窗外的雨细细密密下着。
“姑娘,外头落雨了,也快到申时了,咱们快回府吧。”小丫头杏芝拿着油纸伞匆匆进来。
谢宛玉点头,对眼前人一礼:“多谢公子,这布料就当谢礼,还望公子莫要推辞。”
她示意周掌柜将苏州运来的布料包好递上。
随后跟着杏芝下楼。
君临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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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玉刚要走出绸缎庄门,就见雨幕中驶来一辆马车,稳稳停在门口。
书慎撑着一把宽大的青油伞,伞沿低斜,遮住车前的风雨,砚礼则利落掀开车帘。
裴凛一身官服从车厢中迈出,接过伞,朝她走来。
“回家。”他语气平淡,像是刚忙完公务的兄长,顺道来接妹妹。
谢宛玉有些意外,没料到他会出现。
昨日刘山死了,他来绸缎庄寻她很正常,那今日呢?
“姑娘。”身后传来君临安温润如玉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头,后脑勺掠过一阵雨湿的凉意。
“药忘了拿。”君临安走近,将药瓶轻轻递给她,抬眼时看见门外她身后的人。
他轻笑一声:“裴如今成为裴少卿了,许久不见。”
裴凛抬眼,视线移到他脸上,缓步上前,正好停到她身前。
“二殿下,别来无恙。”
谢宛玉抿了抿唇,果然,她没猜错,这人是皇室。
君临安被他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如实质沉沉压来,像审贼似的。
七年未见,当年那个十三岁,沉默寡的少年,如今竟成了这般气场慑人的模样。
他记得从未招惹过裴凛,七年前两人更是毫无交集,可这审视的目光,却带着莫名的敌意,让他脊背发凉。
他可不是贼,只是想做他妹夫。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侧了半步,避开裴凛的直视,重新将药瓶递到宛玉面前,“姑娘,记得按时换药。”
谢宛玉接过,行礼轻声:“谢谢殿下。”
君临安觉得手背像被雨淋了一下,莫名升起一股钻进骨子里的冷。
他收回手,对眼前姑娘温柔一笑,又偏头看向裴凛:“裴少卿,改日有空再叙。”
身旁的小厮适时撑开伞,将他迎入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