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
“我没有杀养父。”谢宛玉只平静地回了一句。
多余的辩解只会显得心虚,这句话,足够了。
裴静姝见这个外人还敢说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炸了:“不是你杀的!那是谁!”
“你说呢?”裴凛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却裹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裴静姝浑身一僵,像是被他看透了所有心思,后背唰地渗出冷汗,手脚都有些发软。
“兄、兄长,这个外人不是刘秀月。”她下意识咬住这句话。
因为只有这句话是实话。
裴凛半掀眼皮,淡淡看着她。
砚礼会意,立刻沉步上前,掏出一块刻着大理寺三字的令牌,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大理寺办案——
裴静姝,涉嫌买凶杀人、散播流诬陷,即刻押回审讯!”
裴静姝懵了,抓的居然是自己?
谢宛玉松了口气,抓的不是自己。
但这口气还未完全落下,一股恐慌攥住了她,刘山才死两日,裴凛居然这么快就查出了真相。
“不!兄长!我说的是真的!她不是刘秀月!她不是!”裴静姝彻底慌了,她没想过会引火烧身,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父亲!母亲!你们信我!信我啊!”
裴父眉头紧锁,看着状若疯癫的女儿,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原还猜测是否在朝堂上得罪了人,才招来这等传,如今见裴静姝这般冤枉宛玉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母侧过脸,不忍再看。
当初静姝借女师一事陷害宛玉,她还以为是王管家从中挑拨,静姝只是一时糊涂
凛儿为人清正,若无实证,绝不会轻易拿人。
谢宛玉咽了咽喉咙,看着砚礼取出镣铐,将裴静姝押走。
忽然想起前几夜,裴凛半夜也用镣铐锁住她的腕子。
她手腕不自觉泛起一阵僵痛,手指都蜷缩起来了。
裴静姝虽被带走,却咬死了她不是刘秀月。
裴凛一定会怀疑的,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她必须快点杀了林谦穆,否则身份暴露,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到那时,裴凛只会认定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无论她再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可要怎么杀?今日再次失手,林谦穆的警惕只会更高。
她突然想起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睡了顾元景,是个好法子。
林谦穆野心很大,只要她身份一日没暴露,她是裴家千金,她于他便还有利用价值。
她就还有与他周旋的筹码。
两次杀他,她都刺破了他的脖子,但总是差一点。
谢宛玉眼眸微动,那这次匕首上抹上毒呢?
可这次,她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他放下戒备?
“宛玉,别怕,你兄长会查明真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裴母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谢宛玉目光下意识落在男人离开的背影上,唇角无声弯了一下。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