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
“兄长”谢宛玉唇瓣轻颤,后背沁出薄薄一层冷汗。
她想过裴静姝迟早会说出冒名顶替的秘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还以这种方式,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裴凛一双漆眸沉沉笼罩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冒名顶替?杀人灭口?还意欲勾引我?”
谢宛玉无声蜷了蜷受伤的手掌。
不得不说,裴静姝污蔑得还真准,除了杀人灭口。
心跳慌乱,她强逼着自己冷静,没有急着喊冤辩解,只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轻声反问:“兄长信吗?”
裴凛垂眼注视她平静的小脸,沉默不语。
他是怀疑过她不是刘秀月。
可她曾说,我是刘秀月。
她曾问,兄长何曾信过我?
直到一个个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
今日这突如其来的传,显然不正常。
谢宛玉见他不说话,心跳快了几分,裴凛多疑,本就怀疑她的身份,现在听了这些传,会不会顺着查出什么?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手指勾住他一点衣袖,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唇上忽地一软,温温热热的,带着些许湿意。
裴凛瞳孔微缩。
谢宛玉乌睫轻颤,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试探性地浅吻一下。
他没有推开,那说明是好事,证明他没有完全信那些传,也是,他一向只信实证。
试探完了,她正要离开,后脑却猛地被一只大掌用力按住,唇瓣被他微凉的薄唇重重研磨。
谢宛玉呼吸滞住了。
裴凛偏了偏头,薄唇微张,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想撬开她的牙关,彻底侵占。
——“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突然撞进脑海,带着回音,反复震荡。
他眼中的晦暗翻涌了一瞬,猛地松开了她。
他闭了闭眼,声线沉缓低哑:“又在确认?”
她总是这样。
一不安,就用这样亲昵又依赖的方式,试探他,确认他。
谢宛玉抬起清润的眸子看他,声音轻软:“确认了,兄长不信那些传。”
她此刻很庆幸,当初故意养成了“不安便要亲近”的确认习惯。
如今这种亲密举动,在他眼里,不过是她因被流吓到,想要从他这里寻求确认的不安反应。
“嗯,传来得蹊跷,我自然不会轻信。”裴凛收回手,眸色清冷淡漠。
“书慎,去查清传的源头。”他淡声吩咐。
一路无话,见他态度如常,谢宛玉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刚下马车,就见新上任的吴管家站在门口。
“宛玉姑娘,”吴管家小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又慌忙垂下,“老爷夫人传唤您。”
谢宛玉轻轻点头,不用猜也知道寻她是为传之事。
但有裴凛在身边,她莫名地心安。
大概是因为他暂且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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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厅时,裴父裴母已经坐在主位等着了。
裴静姝站在裴母身侧,正用帕子捂着脸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见宛玉跟着裴凛进来,立刻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凄厉:
“万万没想到,宛玉妹妹你竟如此恶毒!”
“你根本不是秀月妹妹,你冒名顶替进我们家,意欲勾引兄长,为了瞒下这天大的谎,还不惜杀我生父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