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理智
谢宛玉发烫的小脸埋在他颈窝,唇角悄勾笑意。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他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抬起,揽住她的腰背,宽大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
谢宛玉被迫仰起脸,再次撞进他深黯的视线里。
“吻我——”
他嗓音喑哑,沁着压抑的欲念。
扣在她脑后的手微微施力,指尖陷入她浓密发间,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压迫意味。
谢宛玉心跳快得快要碎裂了,药性、他的逼近,都让她头晕目眩,有些缺氧。
她颤抖着迎上去,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却又像受惊了一样,猛地垂下头。
这临阵的退缩,无异于在裴凛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又添了一把烈火。
他扣在她脑后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掌心下移,贴住她的后颈,轻轻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不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他低头吻上了她微颤的唇。
抵开她唇齿,裹挟着自抑已久的强势掠夺占有。
深入、纠缠。
谢宛玉软倒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汹涌的吻。
所有的算计试探,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刺激冲击。
体内的药性被这个吻彻底催发,她生涩笨拙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瞬间点燃了裴凛压抑许久的所有渴望。
密闭的车厢内,温度节节攀升,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谢宛玉迷失了,理智被药力和这个吻搅得一塌糊涂。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意识模糊间,只感受到他原本扣在她后颈的手,缓缓下移,温度灼人,压过她脊线。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娇媚咛声。
这声音让裴凛的动作微微一顿。
迟来的理智唤醒了他。
他稍稍离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
他眸色晦暗,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背,安抚般地轻轻拍抚,声音低哑:“宛玉,再忍一忍,快到家了,喝了药便不会难受了。”
谢宛玉听见他这克制的话,将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胸前,委屈又难耐。
若不是早有过肌肤之亲,她都快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行,她都这样了,他还端方自持。
裴凛眸光喑哑,他很想占有她。
可他不想在这行驶的马车上,更不想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
这并非君子之道,更重要的,他心底有一股难以喻的恐惧——
恐惧她清醒后,会因此后悔、怨恨,觉得他卑劣,甚至更想逃离。
马车忽地停下。
“少卿大人,出事了!林侍郎死了!”车窗外,传来大理寺属官焦急的禀报声。
裴凛染上欲色的眸子稍微清明了几分,下意识便想开口吩咐转道去大理寺。
可怀中人的身子越来越滚烫,不安轻动。
谢宛玉难受极了,虽意识模糊,却也隐约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他知道了,林谦穆死了。
他会不会将她抓入昭狱处死?
“大人!”外面的声音着急。
裴凛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她轻阖着眼,眼角洇红,意识迷糊。
他无法将这样的她,交给下人照顾。
可林谦穆是刑部侍郎,并且死得太蹊跷了,刚才还在绸缎庄见过,怎么就突然死了,他必须亲自前去。
他沉声吩咐:“转道,去大理寺。”
马车调转方向,再次缓缓行驶起来。
谢宛玉身体不适与心理的紧张,双重折磨,让她难受疯了。
“兄长宛玉是不是,要死了”她声音轻软,夹杂着滚烫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