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
裴凛看着马车上的人儿放下窗帘,脸上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可供解读的神情。
马车缓缓驶远。
雨打湿了他的发梢,李倾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你到底要去挖谁的坟?总得有个地名儿吧?”
裴凛翻身上马,缰绳一勒:“城郊。”
若宛玉是那个孤女,那么葬在城郊的女子就是他的亲妹妹。
——刘秀月。
可他没有证据,现在全部都是猜测。
他不再多,猛一夹马腹,骏马扬蹄而去,众下属纷纷策马紧随。
李倾慌忙上马,急急追喊:“等等我!”
城郊。
砚礼打马在前引路,指着前面的土包:“当初按照公子吩咐,就将那个孤女葬在这儿。”
裴凛勒住缰绳,望向土包,寂寥地蜷在雨幕之下,潦草得连块墓碑都没有。
“挖。”他寒声下令。
纵火案已结,可这个多出来的孤女,此时却疑点重重。
若宛玉不是刘秀月,那她是谁?
她一直在骗他?
李倾在一旁看得心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罪过罪过,惊扰亡人”
砚礼虽疑惑,不是在查林侍郎的案子吗,公子为何来挖这孤女的坟?
却不敢多问,带着众人挥锹动土。
泥土被一铲一铲掘开,露出底下潮湿深色的土层。
砚礼面色大变,惊声:“公、公子!尸体不见了!”
李倾的念经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望着土坑底,骇然:“怎、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被野狗拖走了?”
裴凛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土坑边,目光扫过坑底,泥土平整,没有被野兽扒挠的凌乱痕迹,反倒有一道模糊的拖痕。
他眉头紧锁:“是人为。”
“可谁会偷一具焦尸啊?”砚礼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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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玉刚回到府门口,一下马车,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石狮子前。
“真的真的,小生与宛玉姑娘是朋友,劳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王严正对着守门小厮连连作揖。
门口小厮面露不耐:“光这一个月,您已是第九个这么说的了,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与宛玉姑娘有数面之缘,她肯定会见我?”
他嗤笑一声,低声嘀咕:“宛玉姑娘虽是乡下接回来的,但什么人都想来攀高枝儿,真是胆大包天。”
王严一时语塞。
“王公子?”谢宛玉缓步上前,面露疑惑,“你找我有事?”
王严猛地回头,神色焦急,刚要开口,却瞥见她身后跟了个神情冷肃的人。
他见过,是少卿大人身边的人来着。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压低声音:“宛玉姑娘,你上次到底同长珩兄说了什么?他、他走了。”
听他突然提起孟长珩,谢宛玉微微一怔。
上次在马球场,她将真相告诉了他,本是不愿他放弃京中的前程,他还是选择了离开吗?
谢宛玉抿了抿唇,心里隐隐不安,示意王严随她到一旁说话。
书慎默默注视着二人的背影。
刚走到僻静处,谢宛玉便急声问:“孟长珩去了哪里?”
“他就留下一封信,说是回青州老家,连江南都不去了!”王严又气又急,“真是气死小生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谢宛玉心口突突慌跳起来:“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