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玉心口突突慌跳起来:“信呢?”
“小生怎会随身带着?他只道家中有人过世,需速回青州,还托小生日后多照拂着你些。”王严道。
他忍不住埋冤:“怎会如此突然?一定是你与他说了什么,若非如此,长珩兄原本还打算自请赴江南治理水患。”
“你可知陛下对他何等看重?他本该前程似锦,如今却回老家,都是因为你!”
王严越说越气愤。
他实在气极了,陛下正大力提拔无根基的新人,对长珩兄青睐有加,这大好的前程,竟就这样放弃了。
谢宛玉本就心绪不宁,一听“家中有人过世”几字,心头更加不安。
“他何时走的?”她嗓音发干。
王严见她方才还红润的脸色骤然转白,语气不由缓了缓:“小生哪能知晓?这几日小生忙着上任之事,上次从马球场回来,见长珩兄并无异样,还以为你们已说开,他也放下了。”
“谁知今早宫里的公公前来询问,才发现长珩兄早已离去。”
谢宛玉心跳越来越急。
上次孟长珩离开马球场时,他神色平静。
平静得让她心慌不安。
孟长珩不会想不开吧?
可又听见王严说他回家了,应该没有想不开吧。
“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孟长珩为什么回青州。
她脑子一团雾。
王严见她脚步虚浮的离去,他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你哼!小生才不会答应长珩兄照拂你呢!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何曾需要我们这等微末之人来照拂!”
谢宛玉心绪杂乱,心不在焉。
回到府门口前,看了一眼书慎。
书慎见她回来,送她回院。
临到院门口,谢宛玉看着他欲又止,想向他打听裴凛去做什么了。
可话至唇边,看着书慎那副默的模样,所有试探的念头便都消灭了。
在他嘴里是问不出半个字的。
“姑娘回来了!”秀巧嬷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谢宛玉向书慎点头道谢后,便进了院。
“姑娘回来的正好,今儿夫人又吩咐人给姑娘打了一套新头面,是时下最新的样式,瞧着漂亮得很,已送到房里了,说是正好配前两日那身新衣裳。”秀巧嬷嬷迎上前。
谢宛玉温婉笑着没有接话。
自她回府,裴母一直在弥补这十几年的亏欠,可她不是秀月,裴母的愧疚与补偿,以及那份母爱。
她承受不起,更无权占有。
进裴府,她是想借势复仇,而非顶着刘秀月的身份,享受这份偷来的人生。
她无法利用一个母亲的情感,因此,对于裴静姝的炫耀也不在意,裴静姝有的,她都有,没有的,她也有,裴母甚至亲自教她管家事宜,教她为人处世,日后如何做好主母。
——在她心里,裴母和裴凛是不同的。
她把自己给了裴凛,作为交易,想换取他的庇护,可她无法给裴母一个女儿。
思及裴凛,谢宛玉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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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土坑旁,气氛凝滞。
“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偷尸?这得好好查查!”李倾凑在土坑边朝里望。
裴凛眉骨微压,忽然想起她曾说——
她骗孟长珩说好友嫁人,实则好友死了。
“去把孟长珩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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