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次日,谢宛玉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
昨夜裴凛亲了她不止一次,虽然除了亲什么都没做,但这也是好事,就不知道这种短暂温情还能持续多久。
她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
等裴凛查出一切,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去裴母主院问安时,并未见到裴凛,想来应该忙着处理林谦穆一事。
“宛玉,这几日暂且先别去绸缎庄了,听闻昨日林侍郎被刺杀了,死前正好去过绸缎庄。”裴母担忧叮嘱。
谢宛玉乖巧点头。
裴母拉过她的手安慰:“不过你也别怕,你兄长会查清此事。”
她又叹道:“林侍郎为人一向谦虚和善,也不知道怎么被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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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砚礼急急入内禀报。
“公子!孟、孟状元死了!”
裴凛正执笔处理着案卷,听到这个消息,眉心紧拧。
“什么?”一旁的李倾张大了嘴巴讶然。
砚礼回来的急,喘着气快速禀报:“昨夜属下带人去追孟状元,途中见城郊一处庄子起火,便分了几人去救火,今早他们回来禀报,在烧毁的庄子里发现了孟状元的尸体。”
他停顿了一下:“孟状元被烧死了。”
被烧死了?
裴凛倏地起身,边下令边往外走:“备马!去城郊庄子!”
“砚礼!立刻带人彻查孟长珩生前所有踪迹,往来信件、接触之人,半点都不许遗漏!”
出了大理寺,裴凛翻身上马,直奔城郊庄子。
庄子在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并不大,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可四周环水,火势再烈也烧不出庄子范围。
这几日正值雨季,若非昨夜砚礼恰巧遇见,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失了火。
孟长珩这是算好了一切。
裴凛下马,朝里走去。
院里有棵桃花树,已经被烧得焦黑。
“烧成这样,火势这么大,不像是意外起火。”李倾蹲下捻起泥土嗅了嗅,“倒了油。”
裴凛声音沉顿:“尸体在何处?”
“在屋内,属下没敢挪动。”
裴凛快步走进屋内。
目光所及之处,未燃尽的红绸如血幡垂落,残缺的囍字贴在焦黑的墙壁和梁柱上,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出鲜红的底色。
红与黑,喜庆与死寂。
触目惊心。
李倾捂着唇,半晌说不来一个字,只觉得脊背发凉。
地上仅有一具焦尸,身上的喜服被燎去大半,焦黑的布料与皮肉黏连,惨不忍睹。
而尸体旁,有一口石棺,石质厚重,火烧不进去,完好无损。
李倾双手合十默念了两句,伸手推开石棺。
里面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棺内也躺着一具焦尸,身上同样穿着喜服,只是尸体碳化程度更深,明显已经死了许久。
“这、这具焦尸,就是昨夜你要找的?”李倾颤问。
饶是他办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裴凛僵在原地,全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是。”
如果说昨夜他还抱有一点侥幸,那现在一点侥幸都没有了。
——孟长珩自焚殉情了。
她曾说,骗孟长珩“好友”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