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是我的

“大人就不想来确认宛玉吗？”谢宛玉听他允她试探确认，并未着急去吻他，而是声音软哑，眼眸含着漾漾春水，反问他。

说着，她手腕轻动，银链跟着发颤，传到他勾着链条的指节上。

一下，又一下。

像是心跳，撞在他的手指上，又顺着指骨撞进心口。

裴凛眸子染欲，指节下意识收紧，将那点震颤攥得更紧：“确认宛玉什么？哪句话是真是假？还是确认你对我有几分真心？嗯？”

他准她吻他，本就是将自己的心意摊开在她面前，她倒聪明，不急着动作，反而用更迂回的方式撩拨，想悄悄夺回主动权。

他的小狐狸，不太乖，有点儿调皮，还会得寸进尺。

可这样撩拨他的习惯本事，偏偏又是他一日日纵容养出来的。

他低头，清润的声音坠在她耳边：“宛玉身上，哪一处没有被我确认过？”

指节随之一勾，银链轻扯。

谢宛玉呼吸一滞，后背不自觉地绷紧，莫名有种被他彻底看穿的错觉。

这两日她几次主动试探，却只换来他冷淡的推拒，甚至语带讥讽，此刻他却主动邀她确认，答案其实已不自明。

于是，她没来由地想反将他一军继续钓他，反正生死已看淡，能生则生，生不了就死。

裴凛垂着睫，勾着银链的力道不轻不重，又将她带近几分：“宛玉想知道，我想不想让你活？”

她被迫随着力道往前倾，柔软的耳垂擦过他的唇，鼻尖撞上他肩颈，麻丝丝的软疼混着他身上的冷香，一下子涌进鼻腔。

“唔。”她低低痛呼一声。

他动作微顿，指间力道稍松，语气里带上一点纵容般的引导：“过来，吻我。”

“吻了，我就告诉你。”

谢宛玉听到这句话，尾椎骨窜起一股热麻，险些软了腰肢，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心慌，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感觉裴凛就是看穿了她的试探。

那现在算什么？反试探她？

她下意识偏过脸，视线所及，是他侧颈上搏动的青筋，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股劲儿。

她抬起眼，他没有看她，冷着一张脸，情绪难辩，薄唇就在那儿静静等着。

谢宛玉睫毛轻颤，忽然坏心地吻上他的侧颈。

——砰通、砰通。

裴凛心脏狠狠跳了跳，瞳孔缩小颤抖，一些羞耻滚烫的记忆涌了上来，久违的标记开始隐隐发烫。

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闭了闭眼，勾着银链的手指轻抖了一下，呼吸重了几分。

她吻了他，还是这个位置，这个位置。

他偏头避开她的唇，嗓音低缓地给出答案：“宛玉说我执律案，断是非生死，那么宛玉既有罪错，这条命便是我的，由我定生死，岂能容你自私地寻解脱？”

谢宛玉将脸埋在他颈窝，嗓音闷闷的：“大人曾说宛玉自私，活着是自私，死了也是自私吗？”

裴凛指节无声收紧，声线低沉：“是，是自私，我不允。”

谢宛玉琢磨着这句话里的意味，静了几息，才极轻地开口：“宛玉的命，一直是您的。”

裴凛半阖着眼，辨不出她话中真假，只觉得这小狐狸又在对他摇尾巴。

她想得到什么？

交易庇护？待林谦穆案子了结后，又像曾经在杭州时一样抛弃他？

裴凛垂睫掩去眼底的情绪，手掌扣住她腰身，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即旋身，两人一同倒入身后柔软的锦被中。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淡声：“睡觉。”

勾着银链的手指却没松，他没有锁住自己，却也放不开手，他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