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玉,你很不听话”
“顾元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谢宛玉声音清晰:“若顾元景自私,就不会在这里难过,更不会对我说抱歉。”
“顾元景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抱负,想赴边关,想保护国家,这从来不是自私。”
少年背对着她,看着缓缓流淌的小溪,嗓音低哑:“可是我连小家都撑不起,又如何谈保护国家?”
谢宛玉凝视着他落寞的背影。
“顾太傅说你自私,可相反,他的想法就不自私了吗?为什么不相信你顾元景可以在边外闯出一片天地,凭自己的本事既护家国安宁,又让顾家荣光?”
顾元景低头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涩声:“父亲当然不相信我,他要的不是远方的荣光,而是当下的安稳,他怕刀剑无眼,我因此丧了命。”
谢宛玉声音重了些:“我相信顾元景。”
“相信顾元景日后一定会成为像霍将军那样的人物,给顾家带来荣光,又能护家国安宁。”
“我记得你曾说,你曾在裴家族学小试中拔得头筹,在我心里,顾元景是聪明的,并非他们口中的纨绔子弟,我相信顾元景。”
顾元景心脏重重跳了跳,看着小溪,那个属于自己的身影,模糊极了。
时而映出他身披玄甲,长枪破风,在乱军中浴血厮杀,身后是百姓安宁的灯火。
时而又叠化回顾家书房孤单的烛影。
“霍将军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少年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霍淩音正倚着树,闻扬了扬手中的瓷瓶:“既这般仰慕我爹,何不就去边关寻他!”
“是呀!”谢若薇靠在她身边,接话道,“有霍将军在,定会护你周全,给你历练的机会!”
顾元景望着溪水中晃动的月影,那光点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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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月亮高悬。
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凉凉的,却吹得人心底灼热。
谢宛玉本想浅饮几口,可情绪一上来,跟着她们连碰了好几瓷瓶,生了醉意,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绯红从双颊一直漫到耳尖,脑袋抵在膝盖上,掩住了半张酡红的容颜。
“哎呀,该回去了。”霍淩音看了一眼天色。
顾元景点头笑得明媚,正要起身,却听见霍凌音带着几分酒意的含糊嗓音:“十六哥你别走啊,你要把我们三个女子丢在荒郊野外吗?”
她晃了晃脑袋,醉眼惺忪地左右看看,一边是瘫在草地上哼哼唧唧,拉着草叶不肯撒手的谢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