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
顾清窈冷笑:“裴家门风极重,今晚她醉成那样,若我们再捉奸在床,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知鸢微怔,意外发现这个秘密,她只觉得好奇,没想到顾清窈居然想让裴宛玉死?
她悄悄侧目,打量对方神色,想问点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话在嘴里转了转:“清窈妹妹,我们若真的捉奸在床,用这个把柄拿捏她不是更好吗?她到底是裴少卿的亲妹妹,威胁利用她接近裴少卿不是更有价值?”
顾清窈抿了抿唇,没说话。
李知鸢上前拉住她的手,婉声:“你想啊,你若嫁给了裴少卿,那就是她的长嫂,若讨厌她,捏着这个把柄,进了裴府还不是随意搓磨她?”
顾清窈垂睫,然后摇头:“就算利用她接近裴少卿,定下一纸婚约,可我与裴少卿成婚要等三年,三年后,裴宛玉早嫁人了。”
李知鸢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聪明绝顶的顾清窈,变得愚昧至极执意要宛玉死。
“清窈妹妹,眼下最重要的是裴少卿呀。”她提醒。
顾清窈想到南珠,攥紧手中丝帕:“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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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玉被喂下醒酒汤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秀巧嬷嬷将空碗搁在一旁桌上,扶着她去沐浴,刚走到浴桶旁边,正要褪去她的衣物。
谢宛玉却猛地将自己缩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浴桶边的矮凳上。
“姑娘!”杏芝连忙去扶。
谢宛玉头疼得厉害,却因喝了醒酒汤,残留一点清醒的神志。
她身上还有几处未消的痕迹,下意识抬手拢紧衣襟,“我自己来就好,嬷嬷,杏芝你们先出去吧,我没事了。”
秀巧和杏芝不放心,可见姑娘紧蹙眉头揉着太阳穴,也不敢再上前勉强。
自姑娘入府以来,鲜少让她们近身伺候。
“那姑娘小心些。”秀巧忧心叮嘱,“热水若是凉了,或是有任何需要,只需唤一声,奴婢们就在屏风后候着。”
谢宛玉点点头,“我洗好后唤你们。”
听到姑娘这样说,二人才放心,领着几位婢女离开。
谢宛玉将自己缓慢地浸入浴桶中,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至听见秀巧嬷嬷在外轻声呼唤,她才蓦地惊醒,胡乱用寝衣裹住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眼皮反而更沉重了。
脚步虚浮地扑到榻边,随意蜷进被窝。
秀巧嬷嬷见状,替她掖了掖被子,领着婢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后半夜。
院里假山后面,李知鸢和顾清窈靠在上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咚”李知鸢脑门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困意消了一大半。
她揉着发红的额头,眼底冒火,一肚子怨气正要低声发泄,却见一道身影倏地消失在视线里。
她连忙拍了拍身边的顾清窈。
顾清窈本就睡得不沉,被她一拍瞬间惊醒。
二人对视一眼,李知鸢给她一个口型:“清窈妹妹,按计划来,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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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谢宛玉沉沉昏睡,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站在床榻边。
她意识有些迟钝混乱。
裴凛掀开一点锦被,就见她衣衫不整的蜷在那里,领口都滑落了大半,露出瓷白脖颈肩头,几缕青丝凌乱贴在颊边。
他垂睫,手指触碰她肌肤时,变得有些僵硬。
一点一点替她拢好衣裳,随即又将她整个捞起,紧紧圈进怀里。
“宛玉不是去后山看兔子了么?怎会醉成这样,告诉我,看兔子看去了哪里?”
怀里人哼哼唧唧的,似乎是醉意还没有醒过来,完全不知抱着她的人眼底已经充满了阴翳。
在他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饮过酒,大抵是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