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玉一怔,淡淡回:“这是兄长的私事,与我无关。”
李倾瞧她:“你不好奇吗?”
谢宛玉偏过头看他,眼眸澄澈,满是疑惑:“好奇什么?”
李倾噎了一下,直:“裴少卿的婚事,或是他与顾家的联姻之事,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谢宛玉并不知他已知晓她的身份,只当他和砚礼一样多话。
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缓声:“有什么好奇的,兄长的婚事自有长辈做主。”
李倾哑了哑,看着她欲又止,所以裴昀舟说人家乖静,无需哄疼。
哪里是无需,分明是人家压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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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
顾清窈一身素白儒裙,鬓边簪着一朵白菊银饰,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在地,仰头看着眼前男人,泪眼朦胧:“求大人做主。”
李知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还未回神,便见她眼泪已顺着清瘦下颌滚落。
她连忙跟着跪了下去。
裴凛语气淡漠:“何事?”
顾清窈抬着泪眼:“昨夜表姐意外撞见宛玉姑娘私会男子,那人进了宛玉姑娘的房间,许久未出,表姐惊怕,又恐声张开来坏了宛玉姑娘的名节,便悄悄跟上去听瞧,谁知被那男人发现,险些被勒死。”
李知鸢懵了,偏头难以置信看向她。
昨夜不是一起偷听的吗?
怎么全推到她一人身上了?
裴凛冷声:“李姑娘可是亲眼瞧见宛玉私会男子?你可知,攀诬官眷,污人名节,依照律例,该当何罪?”
李知鸢张了张嘴刚想说,清窈妹妹也一起看见了。
却见顾清窈低声抽泣,声音凄婉:“大人若不信,表姐脖颈上还有勒痕为证。”
“清窈人微轻,本不敢妄议,可思及表姐险些丧命,宛玉姑娘的清誉,更恐此事若被旁人窥破,后果不堪设想,思前想后,才前来禀明大人。”
李知鸢怔怔看着她。
她仰起的脖颈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水粉,早掩去了勒痕。
一股闷气倏地堵上心头。
“求大人为表姐做主,也还宛玉姑娘一个清白,若那男子真是是奸邪之辈,也好早日除之,若是两情相悦”顾清窈咬着唇没有继续往下说,只耸肩抽咽着,将私通的暗示轻飘飘抛了出去,却又装作顾及宛玉名节的模样。
裴凛静默审视她。
许久,又看向紧攥着丝帕的李知鸢,脖颈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沉声:“李姑娘,她所句句属实?”
李知鸢浑身僵住。
她已经被清窈架在这儿了,哪有否认的机会?
若说出二人是一同偷听,她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房表亲,回顾府后,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若是认下,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房,都是不遵闺训,偷听更是不成体统,传扬出去,她的名节便毁了大半。
“李姑娘。”裴凛平声。
李知鸢脸色发白,颤声答:“是、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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