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不讨厌
顾清窈看了李知鸢一眼,哭红了眼解释:“表姐惊魂未定,还没有缓过来。”
裴凛冷眼看着她做戏,并未拆穿,淡声:“嗯,此事我会详查,为了李姑娘的安全,避免被杀人灭口,我会派人先送姑娘回府。”
“多谢大人。”李知鸢强压着满腹委屈和怒气应声。
多年交情,她自问对顾清窈掏心掏肺,没想到转眼就被背刺利用了。
裴凛目光转向顾清窈:“你表姐受惊,需人陪伴安抚,你便一同回府。”
顾清窈愣了。
若是回府,便没有机会接近他了。
可若是拒绝,那她刚刚表现得姐妹情深就会显得虚伪极了。
她眸光微转,低声啜泣:“大人思虑周全,表姐她受惊过度,有清窈在身边陪着,想必能安心些。”
她哽咽了一下:“可,清窈此行是想为过世的父亲祈福,求个往生安宁。”
听她提及林谦穆,裴凛眉骨压下。
往生安宁?
他安宁了,那宛玉呢?
林谦穆是朝中重臣,自死后,不少人来过问,可这些年的宛玉呢?孤苦无依,日夜活在仇恨里,何曾有过半分安宁?
他配得安宁?
裴凛声音冷冽:“过几日便是祈福大典,为国祈福,是为万民求安,你却为一己之私,若因此冲撞国运,这个罪责,你担待得起?”
顾清窈泣声:“大人,父亲生前忠君爱国,我只是想为他求个往生,不会去参与祈福大典”
裴凛面色冷肃:“祈福大典在即,道观上下皆是为国祈福之人,一切都关系着国运,你却在其间为亡父祈福,便是以私扰公。”
顾清窈脸白了一瞬。
裴凛缓缓抬眸,语气森然:“按本朝律例,以私扰公、冲撞国之大典相关事宜者,杖责二十。”
“大人!大人”顾清窈慌了神,没想到会被杖责。
杖二十?那岂是她能承受的!
见他要走,她膝行两步哭着唤:“大人少卿大人裴少卿——!”
书慎上前一步,严声:“顾姑娘,请随我回大理寺领罚。”
顾清窈瘫跪在地,素白裙裾散乱,哭着看他消失在眼前。
她本以为裴少卿会怜惜心疼她刚丧父,以及这片孝心,虽知他重规守矩,却不想他半点情理都不讲。
当初来道观时,祖父念她孝心,都默许了,只让她待在房中,不要肆意走动,更不许去祈福大典,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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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宛玉坐在院里,突然听见屋里的哭声,随之看见裴凛沉步走来。
李倾有眼力见地起身告退:“卷宗还需再整理核对一番,我先去忙。”
“等等。”裴凛开口叫住他,“祈福大典还有七日,今晚你想办法请御史大夫过来一叙。”
李倾微讶:“请御史大夫?你是想”
他看了一眼宛玉,没有往下说这事。
裴凛淡“嗯”一声。
李倾了然。
苏氏是御史大夫的妻,久居行宫,于礼不合,御史大夫还身为官之首,若任由此事发酵下去,为国祈福倒成了个笑话。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安排,包你满意。”他转了转心思退下。
谢宛玉望着李倾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忽然,一道月白身影挡在眼前:“看他作甚?”
谢宛玉回神:“只是有些好奇。”
裴凛眸色沉了一下:“好奇?”
她点头:“好奇他与赵黛意,记得兄长说过,他曾为赵黛意都失控了,既然这样喜欢,为何不娶她?”
见她只是好奇这个,裴凛神色松了下来。
“赵氏曾是他的父妾,他给不了她任何名分,不可能当着父亲族老的面娶她,纳都不可以,李家世代清誉,容不下这等有违伦常的事。”
谢宛玉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或许知道赵黛意当时为什么会离开了。”
裴凛低头看她:“为什么?”